第59章 槊破银枪显武勇，血染玄甲立军威（1/2）

腊月初八的邢州，寒风裹着雪粒砸在城墙上，发出“呜呜”的啸声。薛嵩带着银枪军、平卢射手与淮西兵，三路合兵一万二千人，对着邢州南门发起了总攻——银枪军列锥形阵撞城门，平卢射手在阵后搭箭射城上守军，吴少诚的淮西兵则推着冲车，往城墙缺口处撞去。

“城门快撑不住了！”守将嘶吼着，手里的刀砍得卷了刃，城门口的玄甲兵已倒下三十余人，银枪军的长枪眼看就要刺进城里。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从城楼上跃下——李昭握着破甲槊，靴底踏过积雪时溅起冰碴，槊杆横扫，直接砸飞两名银甲兵，长槊直刺，精准挑飞薛嵩刺来的丈八银枪。“薛嵩！上次让你逃了，今日再敢放肆，定取你狗头！”

薛嵩见是李昭，眼中闪过狠厉，挥枪又刺，银枪带着寒光直逼李昭心口。李昭不闪不避，左手按住枪尖，右手的破甲槊猛地砸向薛嵩的手腕——“铛”的一声脆响，薛嵩的银枪脱手，手腕被震得脱臼。可没等李昭再补一击，三名银甲兵就扑了上来，长枪同时刺向他的后背。

“元帅小心！”亲卫嘶吼着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两柄长枪，第三柄长枪却刺穿了李昭的玄甲，从左肩透了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玄甲，李昭却像没感觉到痛，反手一槊砸断那名银甲兵的脖子，转身扶起亲卫：“还能站吗？”亲卫咬着牙点头，他便将亲卫推到身后，提着带血的破甲槊，重新挡在城门口：“玄甲骑听令！随我杀出去，把叛军赶回去！”

城上的士兵见元帅带伤冲锋，瞬间红了眼——原本疲惫的玄甲兵握紧长槊，峒蛮射手用尽最后几支毒箭射向平卢射手，连城墙上的民壮都拿起了菜刀，跟着往城下冲。

雪地里，玄甲与银甲绞杀在一起，李昭的破甲槊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一条人命，肩上的伤口流着血，却让他的眼神更亮：“薛嵩！你不是说银枪军天下无双吗？今日我就让你看看，大唐玄甲骑，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薛嵩看着越来越近的破甲槊，又看了眼身边不断倒下的银甲兵，终于慌了——他从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统帅，更没见过被打垮又能重新站起来的军队。“撤！快撤！”他捂着脱臼的手腕，转身就跑，剩下的叛军没了主心骨，顿时乱作一团，被玄甲骑追着砍杀，雪地里留下一路尸体。

等李昭率军回城时，体力不支，左右亲卫接住直奔大营，叫医师治疗。

当晚，邢州城里的伤兵营挤满了人。李昭刚让医官，敷上草药，就提着去了峒蛮射手的营地——峒蛮射手的毒箭早就用完了，不少人还中了平卢射手的箭，却没人抱怨。

“首领，你们的箭用完了，我把军中备用的箭给你们带来了。”李昭将两壶羽箭递给峒蛮首领，又拿起药膏，亲自给一名受伤的峒蛮少年涂在伤口上，“委屈你们了，跟着我打了这么久。”

峒蛮首领看着李昭肩上的绷带，突然单膝跪地：“元帅待我等如兄弟，就算拼了性命，也会帮元帅守住邢州！”其他峒蛮射手也跟着跪地，用生硬的汉话喊着“守邢州！”今日带伤与他们同生共死，早已让他们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