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河西破敌,擢升兵部职方司郎中(2/2)
“活捉叶护可汗!”李晏卿嘶吼着,刀光一闪,劈落一个试图抵抗的突厥百夫长。他目光扫过战场,看见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突厥人正带着亲兵往戈壁深处逃——那定是叶护可汗!
“张成!带一千骑兵追!”李晏卿喊道。张成领命而去,马蹄扬起的沙尘渐渐远去。
这场仗打了不到两个时辰,等大火熄灭时,戈壁滩上已是尸横遍野。突厥兵死伤过半,剩下的要么被俘,要么逃窜。士兵们忙着清点战利品:数千头牛羊、数百匹战马,还有数十箱从西域劫掠的玉石、丝绸。
“都尉!您快看这个!” 一个浑身沾着沙尘的士兵捧着铜盒,跌跌撞撞跑过来,指尖还在发抖 —— 刚从突厥主营帐搜出这东西时,他见盒上刻着吐蕃纹饰,便知非同小可。
李晏卿抬手止住他的急语,示意他打开铜盒。盒盖开启的瞬间,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显露出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吐蕃文,墨迹还带着几分新鲜。他心中猛地一动,战场的喧嚣仿佛瞬间退远,当即扬声喊道:“速找陈幕僚来!”
陈幕僚是幕府中少有的通晓吐蕃语的文人,此刻正帮着清点战利品,听闻召唤,提着袍角快步赶来。接过羊皮纸匆匆译完,他脸色骤变,附在李晏卿耳边低语:“都尉,这是吐蕃赞普写给叶护可汗的密信!约定下月初一,吐蕃从南、突厥从北夹击河西,事成后平分河西十三州土地!”
“好东西!” 李晏卿猛地攥紧信纸,眼中却迸出亮得惊人的喜色。他抬眼望向远处仍在冒烟的突厥营寨,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振奋,“他们想暗通款曲、谋取河西,却没想到栽在咱们手里!今日一战破了他们的奸谋!”
不久,张成回来了,虽没抓到叶护可汗,却带回了他的金盔和几面突厥军旗。“校尉,那可汗跑太快,沙漠里追丢了。”张成喘着气说。李晏卿摇摇头:“没事,有这封信和这些战利品,足够了。”
三天后,捷报传回凉州。郭知运看完战报,当即拍案大笑,连夜写了奏折,快马送往长安。
消息传到长安时,唐玄宗正在华清宫休养。他拿起奏折,看到“火攻黑风口,大破突厥两万骑,截获吐蕃密信”的字样,龙颜大悦,当即召来高力士:“这个李晏卿,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本事!”
高力士笑着附和:“郭将军在奏折里夸他‘文武双全,勇谋兼备’呢。”
唐玄宗沉吟片刻,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道:“此子既晓兵事,又通文墨,可令其入长安,随兵部尚书习政务。”
随即下旨,令其即刻入长安,授兵部职方司郎中,随尚书萧嵩习政务。
笔锋刚落,便对侍立一旁的高力士吩咐:“再拟嘉奖旨意:赏李晏卿黄金百两、锦缎二十匹,另将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赐他。”
玄宗放下朱笔,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边报,“你看这些奏折 —— 边将多勇而寡谋,只会硬拼;文臣又怯于疆场,不懂军务。这李晏卿守瓜州用‘火攻’,破突厥靠‘断粮’,还能从一封密信识破合谋,这份‘谋断’,将来必成大器。”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长安方向:“兵部职方司掌天下军防地图、边镇规划,正需要他这样‘见过真战场’的人。让他跟着萧嵩学中枢的章法,把边地的实务与朝堂的筹谋捏合到一处,将来才能当更大的任 —— 总好过困在河西,只做个领兵打仗的武将。”
高力士恍然大悟:“陛下是要仿萧尚书当年的路数?萧公早年也在边地历练,入兵部后才成栋梁。”
“正是。” 玄宗笑道,“萧嵩昨日还奏请‘选边地贤将入中枢,通军情以定军策’,李晏卿便是最好的人选。给他兵部实职,既能让他懂朝堂规矩,又能借他的经验补兵部短板,一举两得。”
三日后,两道圣旨一同抵达莫贺延碛的唐军营地。传旨官展开第一道旨意时,李晏卿听至 “授兵部职方司郎中,正五品上,即刻赴长安任职”,不由得一愣 —— 职方司郎中虽属中枢要职,掌军防图籍与边镇规划,却无直接统兵之权,与他预想的边地军职截然不同。
待传旨官念完第二道嘉奖旨意,捧着黄金、锦缎与汗血宝马的信物退下,幕僚陈先生才上前拱手笑道:“都尉,您这是一步登天啊!陛下这是要把您往‘文臣知兵’的路上引!”
李晏卿摩挲着圣旨上 “随尚书萧嵩习政务” 的字样,陈先生已续道:“兵部职方司看似不管兵,却管着天下边镇的布防图、粮草调度策!您在河西打了两年仗,熟知莫贺延碛的地形、突厥的习性,入职后定能帮萧尚书厘清边务 —— 这可比当一个只管五千骑兵的总管,眼界宽多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郭知运派来的参军疾驰而至,递上老将军的手书:“老夫早说你非池中之物!陛下召你入兵部,是要你学萧嵩的本事,将来以文臣之身掌军务 —— 好好干,莫负圣恩,更莫负你这身本事!”
李晏卿没想到玄宗竟要将他引入中枢。职方司郎中的官印虽轻,却连着长安的朝堂、天下的军防。
他翻身上马,汗血宝马踏起沙尘,朝着长安的方向望去。瓜州的血与火、黑风口的烟与火,都成了身后的过往;前方,是兵部的文书案牍,是萧嵩的教诲,是一条 “出将入相” 的新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