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李衡倨傲显权柄,宸心隐忍藏暗潮(1/2)
紫宸殿的鎏金香炉里,沉香燃出的烟线笔直向上,却被李衡进门时的气场冲得微微散乱。唐文宗刚放下手中的河北裁军奏疏,抬眼便见李衡身着紫袍,腰悬尚方剑,竟未按礼制在殿门处解剑,只微微躬身便大步流星走到殿中,腰间双鱼袋里的神策军统帅印,随着步伐撞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陛下召臣议河北裁军,臣已拟好章程。”李衡递上奏疏时,手指只捏着疏卷的一角,既未像其他臣子那般双手捧呈,也未低头躬身,目光直视着御座上的文宗,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过两侧躬身侍立的百官——那姿态,不似“奏对”,倒像“议事”,带着一种无需掩饰的强势。
文宗捏过奏疏,指尖刚触到宣纸,便听见李衡的声音又起:“臣议:河北藩镇需裁军三成,但需用靖安牙兵监督——寻常禁军镇不住那些骄兵,玄甲军抽两千骑驻沧州,随时应对突发,粮草由吴王府食邑拨付,无需国库开支。”
“无需国库开支?”文宗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李卿的食邑租税,近年多贴补军需,朕已许内府补你两成,何必再如此拮据?”
这话本是示好,李衡却嘴角微勾,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陛下,臣的兵,臣自己养得起——若用国库粮,难免受户部掣肘,裁军之事拖上三月,藩镇恐生变数。臣的法子,三日便能定章程,半月可遣牙兵赴河北,陛下只需画押便可。”
“画押便可?”文宗握着奏疏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纸边,“李卿,河北节度使是朕亲封的,你派牙兵监督,需先与他们通个气,免得落人口实,说朕……说朝廷不信任他们。”
“信任?”李衡突然上前半步,殿内百官皆屏息——按礼制,臣子奏对需距御座三丈,他这一步,已越了规矩。“陛下,成德节度使去年私藏甲胄三千副,幽州刺史截留赋税养私兵,这些臣都有证据。”他从袖中抽出两卷文书,随意放在御案旁,“臣派牙兵去,不是‘不信任’,是帮他们‘守规矩’——若他们听话,牙兵只监督裁军;若不听话,玄甲军三日便可抵沧州,陛下信不信?”
最后那句“陛下信不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文宗看着御案旁的文书,封皮上“李衡亲查”的朱印格外刺眼——李衡竟绕过三省六部,私自查藩镇的账,还把证据直接摆到他面前,这是“先斩后奏”,也是“实力示威”。
殿外的寒风突然吹进窗缝,烛火晃了晃,映得李衡腰间的尚方剑鞘泛出冷光。裴度忙出列打圆场:“李卿也是为朝廷着想,河北裁军之事,确需雷霆手段,牙兵监督甚妥。”
李衡却没接裴度的话,反而转头看向文宗,目光里带着几分坦然的倨傲:“陛下,臣的兵,臣的战术,臣的章程,从来都是为了平乱安唐。若陛下觉得臣越权,可撤臣的职,换别人来——但臣要说,换了人,河北裁军至少拖一年,藩镇乱了,长安的安稳,可就难说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