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铁蹄踏破水网阵,权柄暗增控东南(2/2)
“李锜,你逃不掉了!”李衡的声音透过夜色传到战船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锜看着两岸的火把与投石机,知道大势已去,却仍想顽抗,拔剑喊道:“跟他们拼了!”
可叛军早已没了斗志,不等李衡下令,便有士兵扔下武器投降。李锜气急败坏,想斩杀降兵,却被身边的亲卫反绑,献给了李衡。
“梁亲王饶命!”李锜跪在李衡马前,浑身发抖,“是我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李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尚方剑微微出鞘,寒光闪过:“你截漕运、杀朝廷命官、叛乱反唐,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还想求生?”话音落,剑光一闪,李锜的首级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运河的水面。
润州城不攻自破,江南之乱,仅用二十日便平定。消息传到长安,武宗召开朝会,百官纷纷上奏“庆贺平叛成功”,却没人敢提李衡在江南的动作——他不仅收编了叛军残部三万,还任命自己的嫡系为润州、苏州刺史,代管了江南盐铁,甚至将江南漕运的调度权握在手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衡这是借平叛,把江南变成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陛下,李衡已平定江南,按旨应即刻回京复命。”李德裕出列奏道,“可他的奏疏说‘江南刚定,需留兵镇守’,还请陛下准他暂驻润州,待春耕后再回京。”
武宗捏着李衡的奏疏,指尖泛白——他知道,李衡这是不想回来,想在江南站稳脚跟。可他不敢不准,江南刚平,若逼得李衡反了,后果不堪设想。
“准奏。”武宗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传旨,赏李衡黄金百两、绢千匹,封其子李允为彭城郡公,以示恩宠。”
这道旨意,看似恩宠,实则是想用人质牵制李衡——李允是李衡唯一的嫡子,年方十二,尚在长安求学,封爵看似荣宠,实则将其留在了武宗眼皮底下。武宗望着御案上的圣旨,心里却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李衡手握江南兵权、财权,又有河北、漠北的根基,早已不是“牵制嫡子”能拿捏的了。
润州城内的节度使府(已改为李衡的临时行营),李衡看着长安送来的圣旨,指尖落在“封其子李允为彭城郡公”一句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赵虎站在一旁,低声道:“殿下,武宗封小公子为彭城郡公,怕是想拿小公子牵制您,让您不敢在江南久留。”
“他想牵制,便让他牵制。”李衡放下圣旨,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运河——粮船正源源不断地驶过,船上插着“梁亲王行营”的旗帜,这是他的粮道,也是他对抗长安的底气,“李允在长安有先生教导,还有府中护卫跟着,出不了事。武宗这点心思,还撼不动江南的根基。”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传本王令,任命周平为江南道团练使,掌江南兵权,务必守住润州、苏州两处要地;吴昊为江南盐铁转运使,接管盐铁专卖与漕运调度,每半月向行营报一次账目;再从河北调五千玄甲骑来江南,填补降兵整编后的空缺——告诉长安,本王会守好江南,也会管好江南,至于回京……等江南彻底安稳,等李允再长几岁,再说不迟。”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运河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却挡不住李衡扩张权柄的脚步。江南平叛,于他而言,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他不仅打赢了一场战争,更攥住了大唐的财赋重地,从此,他与武宗的权力博弈,便多了一张最硬的牌。
而长安的紫宸殿里,武宗望着江南的方向,指尖反复摩挲着御案上的“李允”二字,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他这个皇帝,看似掌控天下,却连召回一位亲王、牵制一个孩童都显得如此苍白。大唐的权力天平,已在不知不觉中,向那个远在江南的梁亲王,彻底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