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清君侧余波未平，都护府求援催征（2/2）

这监军的安排，李衡早有预料，却没反对——王茂元在江南平叛时便被他架空，如今去西北，不过是多了个“传信长安”的人，根本碍不了他的事。

当日，李衡便在长安城外集结大军。玄甲军三万骑披挂明光铠，马槊斜指天空，黑甲如墨浪翻涌；靖安牙兵五万步卒扛着便携投石机与陌刀，鎏金牌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漠北护漠军的五千先锋骑已提前出发，马蹄扬起的尘土还没落地，李衡的“西征大总管”大旗便已竖起，旗下“清君侧”的旧部与新募的西北健儿，汇聚成十五万大军，旌旗蔽日，朝着西北方向开拔。

李允穿着一身缩小版的玄甲，骑着匹小马跟在李衡身边，手中捧着西域地形图，时不时指着龟兹的位置问：“父亲，吐蕃的骑兵厉害，还是玄甲军厉害？”

李衡勒住马，低头看着儿子，眼中的杀意淡了几分，多了些温和：“吐蕃骑兵善奔袭，却不如玄甲军的步骑协同；他们的甲胄薄，挡不住陌刀，也扛不住投石机的石弹。但西域风沙大，地形复杂，比江南难打，你要多看着，多学着，往后才能明白‘治军’二字的分量。”

李允重重点头，把父亲的话记在心里，小手攥紧了腰间的短刀——那是李衡给他的，说是“护自己，也护身边人”。

大军行至河西走廊时，李衡接到漠北护漠军的捷报：先锋骑已在龟兹城外与吐蕃军交手，用“诱敌深入+投石机伏击”的战术，斩杀吐蕃兵两千，暂时缓解了龟兹的危机。可捷报末尾也写着：吐蕃与回鹘联军仍在增兵，龟兹城的粮草只剩十日，若主力再不到，恐难支撑。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军，玄甲军为先锋，昼夜兼程，务必在七日内抵达龟兹！”李衡下令时，风卷着沙粒打在甲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赵虎领命而去，玄甲军的马蹄声瞬间加快，像一道黑色闪电，劈开了西北的风沙。

长安城内，武宗站在紫宸殿的高台上，望着西北方向，手中捏着李衡送来的《西征部署疏》。裴度站在一旁，轻声道：“陛下，李衡去西北，既解了西域之危，也避开了长安的权力漩涡，是两全之策。”

武宗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天际——他知道这是“两全之策”，却也清楚，李衡一旦平定西域，便会在西北扎下根基，届时江南、河北、漠北、西北，处处都是李衡的势力，他这个皇帝，只会更依赖李衡，也更忌惮李衡。

而西北的风沙中，李衡的大军还在疾驰。玄甲军的马蹄踏过戈壁，靖安牙兵的脚步踩过沙丘，李允跟在父亲身边，看着这支纪律严明、气势震天的军队，眼中渐渐有了与年龄不符的坚定。李衡知道，此次西征，不仅是为了护大唐的西大门，也是为了给儿子铺路，给李家的未来铺路——只要手握兵权，守住边疆，不管长安的权力博弈多凶险，他都能护得住家人，护得住大唐的安稳。

远处的龟兹城，隐约传来了吐蕃军的号角声，李衡握紧了手中的尚方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西域的仗，不好打，但他必须打赢。这不仅是为了武宗的信任，更是为了大唐的江山，为了李家的荣耀，为了身边那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