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河北兵思乡辞戍，西北锐卒换新颜（1/2）

西域的风沙刚歇，龟兹军营的校场上却弥漫着一股离愁——数百名河北籍士兵提着行囊，整齐地站在李衡面前，为首的校尉红着眼眶，双手递上辞呈：“殿下，末将等离乡三载，家中父母妻儿音讯难通，夜夜梦到河北的麦田……实在无心再守西域，求殿下恩准回乡。”

李衡看着他们风尘仆仆的模样，又扫过校场另一侧——更多河北兵正望着东方，眼中满是牵挂。自西征以来，河北兵随他从江南到西域，转战万里，如今西域安稳，思乡之情如野草般疯长，近半年来，已有上千人递了辞呈，若再强留，恐生军心涣散。

他接过辞呈，指尖摩挲着纸页上熟悉的河北乡音，语气温和却坚定：“本王懂你们的牵挂。河北是你们的根，家中亲人盼你们归，本王不拦着。”说着，他转身对赵虎下令：“给每位回乡的弟兄准备半年的粮饷，再备一份西域的玉石、香料，让他们带回去给家人；派玄甲军三百骑护送，确保他们安全过河西走廊，交到河北边军手里。”

“谢殿下！”河北兵们齐声跪地，声音里满是感激。他们原以为会被斥责，甚至被强留，却没想到李衡如此体恤。次日，送别的队伍从龟兹出发，河北兵骑着军马，带着行囊，频频回头望向军营，眼中满是不舍——他们舍不得并肩作战的兄弟，更舍不得这位懂兵、护兵的将军。

送走河北兵，校场上的兵力只剩不到三万——玄甲军余一万五，靖安牙兵余一万，还有五千西域辅军。赵虎看着空荡荡的校场，忧心忡忡：“殿下，河北兵走了近半，西域防线恐有缺口，若吐蕃再来犯，怕是难抵挡。”

李衡却不慌，他指着龟兹城外的草原与戈壁：“河北兵思乡，留不住；但西北有的是能打仗的人。回鹘、于阗、疏勒的子弟，善骑射、耐风沙，比河北兵更适应西域地形，只要我们真心招募，必能组建一支更强的新军。”

当日，李衡便发布《西域募兵令》：凡西域十六岁至四十岁的男子，无论部族出身，只要身体健康、无劣迹，皆可参军；参军者免三年赋税，赐田三顷，战死赏百两银、永业田十顷，伤残由军府供养终身；若有善骑射、懂战术者，可直接提拔为什长、队正。

募兵令一出，西域各族子弟纷纷响应。回鹘的牧民牵着自己的战马前来，他们善骑射，能在戈壁上日行百里；疏勒的猎户带着弓箭报名，他们熟悉山林地形，箭术精准；甚至龟兹的商户子弟，也放下算盘，拿起马槊——李衡治理西域半年，减免赋税、开通商道、设立学馆，早已赢得民心，如今招募新军，各族百姓都愿为守护家园出力。

短短一月，李衡便招募了两万新兵。他亲自制定训练计划：清晨练骑射，让回鹘子弟教河北旧部适应西域马种，河北旧部则教新兵列阵与步战；午时练战术，结合西域的草原、戈壁、山地地形，演练“骑兵突袭”“投石机伏击”“步骑协同防守”等战法；傍晚则由李允与将官营校尉授课，教新兵识汉文、懂军纪，讲大唐的律法与中原的文化。

十二岁的李允成了新兵们的“小教官”。他跟着父亲学习治军，又从河北旧部那里学来列阵之法，再教给新兵。有次，一名回鹘新兵不服管教，故意在训练时冲撞队列，李允没有动怒，而是提出与他比骑射——两人各射三箭，李允三箭皆中靶心，回鹘新兵却只中两箭。李允上前，拍着他的肩说：“参军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护西域、护家人。你骑射好，若能守纪律，必能成为好兵。”

回鹘新兵又愧又服，从此成了训练最刻苦的人，还带动了身边的同伴。新兵们渐渐明白，这支军队不分部族，只讲纪律与本事，对李衡父子的敬畏也多了几分。

三个月后，新军迎来第一次实战考验——吐蕃五千骑突袭焉耆，想抢夺屯田的粮草。李衡派李允与河北旧部将领周昂，率五千新军（两千河北旧部+三千西北新兵）驰援焉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