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双仪定情承旧诺,商路贯通耀女商(1/2)
婆罗洲的玉米田浸在初秋的暖阳里,刚抽穗的嫩黄穗须被风拂得轻轻颤动,带着清甜的禾苗气息漫过田埂。苏锦凝正蹲在田边,指尖轻轻拂过玉米叶上的露珠,远处突然传来信鸽的 “咕咕” 声 —— 一只灰羽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脚上的油布包还沾着婆罗洲特有的红泥,拆开时,明黄蚕丝制成的信纸瞬间晃了眼。
那信纸边缘绣着立体的五爪龙纹,金线勾勒的龙鳞在阳光下仿佛要跃出纸面,皇帝的朱批力透纸背,墨色厚重:“萧惊寒平定漠北叛乱,护商路有功,奏请求娶苏锦凝,朕准。着礼部择吉日,按王公礼制操办,赐‘商婚合璧’金匾,以彰二人联通亚欧之功。”
“萧惊寒他……” 苏锦凝指尖抚过 “求娶” 二字,指腹能触到墨迹未干时的细微凹凸,心跳骤然加快,记忆像被风吹开的旧卷 —— 前世她被顾言泽的人绑着押去浸猪笼,粗麻绳勒得手腕生疼,嘴里塞着破布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惊寒的玄色车架从巷口疾驰而过。他掀开帘子的瞬间,眼里满是她当时看不懂的急切与慌乱,可那时的她,早已坠入绝望的深渊。如今再握这圣旨,纸页上仿佛还留着他奔波漠北、守护商路时的体温,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苏小姐!您快看!我把霞帔带来了!” 林阿翠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她抱着个朱红漆木匣子,跑得气喘吁吁,鬓角的碎发沾在汗湿的脸颊上,却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匣子打开的瞬间,金光扑面而来 —— 凤冠上缀着七颗东珠,每颗都有指尖大小,垂着的十二串珍珠流苏轻轻晃动;霞帔主体是正红色,金线绣的凤凰展翅欲飞,尾羽却巧妙地织成了幅缩小的 “亚欧商路图”:苏州金鸡湖的波纹里藏着小小的莲花,泉州港的海浪纹旁缀着船锚,法兰克马赛港的帆船帆面绣着 “锦绣” 二字,罗马柱廊纹边还绕着细小的橄榄枝,每处中转站都用红玛瑙珠子缀成小点,在阳光下像撒了把碎星。
“这是苏州最好的绣娘绣了三个月的,” 林阿翠指着霞帔下摆的商路图,语气满是骄傲,“萧王爷特意交代,要把您开拓的每一条商路都绣进去,说这不是普通的嫁衣,是您的‘军功章’!” 苏锦凝指尖抚过红玛瑙珠子,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在非洲红石山采玛瑙的日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刚将霞帔收好,暗卫就踩着轻快的步子赶来,手里捧着封火漆封口的信,信里还夹着块玄铁令牌。“萧王爷在漠北传回的信,” 暗卫躬身道,“他说漠北叛乱已平,边境所有商路都归他接管,这令牌能调动沿途所有驿站的车马、粮草。” 苏锦凝拆开信,萧惊寒遒劲的字迹跃然纸上:“漠北风沙大,我已让驿站备好了你之前改良的棉胶帐篷,你若想来考察商路,定不会受冻。婚礼当日,我会当着所有宾客把令牌交给你 —— 从此商权共享,风雨同担,你的商队到哪,我的守护就到哪。”
玄铁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一面刻着 “靖远王护商” 四个大字,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显然他常拿在手里;另一面是密密麻麻的驿站标记,从漠北的 “黑水城驿站” 到欧洲的 “马赛港驿站”,每个标记旁都注着距离和补给情况。苏锦凝将令牌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萧惊寒隔着千山万水的牵挂。
可没等婚礼筹备完,泉州港的急报就像一盆冷水浇来 —— 顾言泽的最后一批旧部,带着十艘海盗船在泉州外海埋伏,目标是最后一批运往罗马的橡胶船底。“这批船底是罗马战舰的关键部件,要是被抢,不仅要赔五万两违约金,以后王室的合作也悬了!” 钱算盘拄着橡胶杖冲进商馆,账本在他手里抖得不停,老花镜滑到了鼻尖,“我查了,海盗头是顾言泽的亲信周虎,以前在漕运当差,最会玩阴的!”
苏锦凝却没慌,反而让阿木推来辆马车,车厢里整齐码着新改良的 “三连发弩”—— 弩身是婆罗洲硬木做的,缠着防滑的橡胶绳,箭筒里的橡胶箭头泛着暗绿色光泽,是用红树林汁液和橡胶混合制成的。“阿木,你带五十个护林员,乘橡胶筏子绕到海盗船后侧,记住,橡胶箭只射船帆,黏住就行,别伤人性命,” 她转头对泉州漕运的王总领道,“王总领,你让漕运船挂着‘锦绣商队’的旗号,船舱里装空箱,故意放慢速度,引他们上钩;萧惊寒的暗卫会在正面吸引火力,咱们前后夹击。”
两日后,泉州外海传来捷报 —— 橡胶筏子在海浪里灵活得像鱼,阿木一声令下,护林员们同时扣动扳机,橡胶箭像雨点般射向海盗船帆,瞬间黏住了大半。海盗们慌得用刀砍,可越砍黏得越紧,船帆很快变成了 “橡胶疙瘩”,动弹不得。暗卫趁机登船,没费多少力气就活捉了周虎,还搜出顾言泽从流放地写来的信,纸上歪歪扭扭写着:“若能毁了苏锦凝的商路,我便有机会翻身,到时候封你为水师副将!”
苏锦凝看着信,随手扔进火盆,火焰瞬间将信纸吞噬。“顾言泽到死都不明白,”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输的不是运气,是人心 —— 他只懂抢、懂害,却不懂帮人赚钱、懂守规矩,自然没人肯帮他。”
婚礼定在秋收这天,苏州锦绣商馆被装点得像仙境 —— 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从门楣垂到地面,灯笼上绣着 “锦”“萧” 二字;东厅的梁上挂着五彩绸带,中间悬着皇帝赐的 “商婚合璧” 金匾,鎏金的字在烛火下闪着光;桌上的青瓷碗印着缠枝莲纹,罗马水晶杯里盛着婆罗洲新酿的椰子酒,甜香漫满整个厅堂。
女商盟的姐妹们都来了 —— 张婶穿着新做的棉胶布衣裙,手里捧着块绣着 “女商兴业” 的白布,拉着苏锦凝的手就掉眼泪:“当年你刚开布庄,我还劝你找个好人家嫁了,现在看看,你比男儿还能干,婶子为你骄傲!” 李姐带着杭州布庄的伙计,扛着刚织的云棉布料,笑着说:“这是给你和萧王爷的贺礼,用新棉种织的,软得像云朵,做里衣最舒服!” 连达雅克部落的采胶工首领都来了,她穿着部落盛装,脖子上挂着红玛瑙项链,把橡胶挂毯递过来时,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这是我们部落女子一起织的,上面有玉米、橡胶树,祝你们永远坚韧、永远丰收。”
吉时一到,江南传统仪式先启。苏锦凝穿着绣满商路图的凤冠霞帔,珍珠流苏随着步子轻轻晃动,每颗红玛瑙珠子都对应着一处她亲手开拓的中转站。萧惊寒一身大红喜服,腰间系着玉带,亲自牵着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拜天地时,苏锦凝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轻微颤抖,像是也在紧张;拜高堂时,虽无长辈在场,却对着苏家的牌位,她心里默念:“爹、娘,女儿现在很好,有萧惊寒,有很多姐妹,你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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