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伦敦分号启新程，西洋女子绽芳华（2/2）

汤姆慌了，转身想走，却被赶来的艾玛拦住。艾玛手里紧紧攥着刚领到的技艺坊报名表，纸页都被攥得发皱，眼神却格外坚定：“汤姆先生，你不能欺负苏商侯！我上次在你那买了一小块丝绸，你给我的是边角料，还说‘女人缝东西不需要好料子’，你根本不配做商人！”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还吹起了口哨。汤姆的脸从红变紫，最后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走的时候拐杖都差点掉在地上，引得身后又是一阵笑。

解决了小插曲，分号开业仪式如期举行。英国女王亲自到场，她穿一身淡紫色云棉礼服 —— 是苏锦凝特意让人赶制的，裙身用三层云棉缝的，外层绣着金线蔷薇和银线祥云，领口别着一串珍珠项链，手里拿着一盒青瓷胭脂盒，盒盖上是西洋画师画的荔枝图，翠绿的叶子衬着鲜红的果子，栩栩如生。女王走到台阶上，抬手示意人群安静，声音温和却传遍整条街：“女商盟带来的不只是柔软的布料、香甜的胭脂，更是让女子自立的希望。我年轻时也想过学做针线活赚钱，却被说‘王室公主不该沾铜臭’，可现在，你们看 ——” 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艾玛和十几个西洋姑娘，“这些姑娘能靠自己的手赚钱，能不用看别人的脸色生活，这才是真正的体面！我支持所有想靠自己谋生的女子！”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有人还把帽子抛到空中。艾玛和姑娘们穿着统一的浅粉色云棉短衫，领口绣着 “女商盟技艺坊” 的小字，站在分号门口，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阿米娜早已在门口摆好了木桌，上面放着刚从岭南运来的新鲜荔枝 —— 还带着翠绿的枝叶，装在竹篮里；波斯产的蜂蜜装在银罐里，盖子一打开就飘出甜香；乳香是块状的，放在玛瑙碟里，泛着琥珀色的光。“大家看，做胭脂要先把荔枝果肉剥出来，用石臼捣成泥，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 阿米娜说着，拿起木杵轻轻捣着荔枝肉，粉色的果汁顺着石臼边缘慢慢流下来，“再加入一勺蜂蜜，顺时针搅三十圈，这样胭脂才会润……”

姑娘们围在桌旁，学得格外认真。莉莉是个以前靠乞讨为生的姑娘，头发枯黄，却学得最专注，第一次捣荔枝时，果汁溅到了她的粗布袖口，她不但没擦，反而笑得露出了牙齿，小心翼翼地把捣好的荔枝泥装进瓷碗里。“我终于能做自己的东西了，再也不用跟人要面包了。” 莉莉捧着瓷碗，眼泪掉在碗沿上，又赶紧用袖子擦掉，生怕弄脏了胭脂泥。

分号开业第一天，生意火爆得超出所有人预期。西洋贵妇人围着胭脂柜台，穿貂皮大衣的伯爵夫人一下子订了二十盒乳香胭脂，说 “要给庄园里的侍女每人送一盒”；穿丝绸长裙的侯爵夫人拿着荔枝胭脂在手腕上试色，对着镜子感叹 “这颜色比巴黎的胭脂好看多了”。布商们则挤在布料区，法国来的布商勒梅尔先生拿着一匹天蓝色云棉布料，对着阳光看了半天，激动地说 “这布料做晚礼服肯定好看，我要订两千匹，下个月就要运到巴黎”；英国本地的裁缝铺老板也挤进来，手里拿着尺子量布料厚度，嘴里念叨 “比我的亚麻布薄一半，做衬衫肯定舒服”。连郊区的农户都赶着马车来，手里拿着玉米种子的样品，围着林晚问 “种这个真的不用太多水吗？我家的地在山坡上，浇水不方便”，林晚耐心地给他们画种植图，还送了一小包种子让他们先试种。

钱算盘拿着一本象牙算盘，跑得满头大汗，青色布衫的后背都湿了一大片。他冲到苏锦凝面前，手里的账本都快拿不住了，声音里满是兴奋：“苏商侯！第一天的营业额就超过了五千英镑！胭脂卖了八百多盒，布料订了三千匹，连种子都订出去五百斤，比江南分号开业时还多三成！” 他说着，用袖子擦了擦汗，算盘珠还在 “噼里啪啦” 响，“勒梅尔先生还说，要邀请我们去巴黎开分号，他愿意出场地费！”

苏锦凝接过账本，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心里满是欣慰。她走到窗边，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 穿西装的绅士牵着夫人的手走进分号，戴帽子的小孩趴在橱窗边看云棉灯笼，技艺坊里的艾玛正跟着阿米娜学磨乳香，莉莉坐在织布机前，虽然动作还生涩，却笑得格外认真。“这就是我们想要的。” 苏锦凝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让女子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洋，都能靠自己的双手，活得有尊严、有价值，不用再听别人说‘女人做不到’。”

萧惊寒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手里还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茶杯是青瓷的，上面印着云棉花纹。“你做到了。” 他看着苏锦凝的眼睛，里面映着窗外的灯光，像有星星落在里面，“法国、西班牙的王室都派人来递信，想邀请你去开设分号和技艺坊，连荷兰的东印度公司都来问，能不能代理云棉布料。女商盟的旗帜，要插遍整个欧洲了。”

苏锦凝抬头望向远方，伦敦的雾色早已散去，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阳光洒在分号的鎏金匾额上，“锦绣女商盟” 五个字熠熠生辉。她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征程 —— 接下来，她要带着女子自强的信念，走遍欧洲，走向非洲、美洲，让天下女子都知道，只要敢学、敢做，就能在商路上绽放属于自己的芳华。

暮色渐浓时，分号的橱窗里，一盏盏云棉灯笼被点亮了。蜂蜡做的蜡烛在灯笼里燃烧，暖黄色的光透过云棉，把祥云蔷薇图案映在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金色的花毯。橱窗里还摆着姑娘们做的胭脂样品，旁边放着一块小木牌，上面用中西方文字写着 “女子自强，双手生花”。路过的人放慢脚步，有的指着灯笼笑，有的对着木牌点头，连马车夫都忍不住回头看 —— 这栋东方风格的石楼，像一颗温暖的星辰，照亮了西洋女子的希望之路。这场跨越山海的商业传奇，还在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