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海扬帆通东欧,匠心共济铸传奇(1/2)
京城总馆的议事厅内,晨光穿透嵌着整块波罗的海琥珀的花窗 —— 那琥珀是三年前北极分号送来的珍品,内部冻着一片完整的冰原花瓣,光线折射时,在最新修订的《环球商路全图》上投下细碎的暖金色光斑。地图以加厚的桑海麻布为底,中亚草原的商线刚用朱砂加粗,还泛着墨汁的润泽,黑海沿岸则用鎏金粉调胶勾勒,港湾的弧度圆润如新月,城邦标记是用微型珍珠镶嵌的,“克里米亚(产深海琥珀)” 旁画着小小的海浪纹,“拜占庭(擅琉璃烧制)” 标着琉璃窑的简笔图案,“多瑙河畔(富产细羊毛)” 则缀着几缕真实的羊毛,风一吹便轻轻颤动。图边的紫檀木托盘里,摆着东欧使者带来的信物:一块鸽蛋大的深海琥珀,指尖触之仍带着海床的微凉,阳光透过时能看见内部细密的金红色包裹体;一小片拜占庭琉璃残片,边缘虽有些磨损,却仍泛着剔透的天青色,对着光看能瞧见内壁隐约的卷草纹;还有一束多瑙河细羊毛,用亚麻线轻轻捆着,展开后如云朵般蓬松,纤维细得能穿过绣花针的针孔。
苏锦凝指尖捏着那块深海琥珀,指腹轻轻摩挲着表面天然的冰裂纹,光斑在她袖口的云纹刺绣上流动。她抬头时,眼中映着地图上的鎏金商线,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振奋:“中亚商路贯通后,黑海就成了连接亚欧大陆的最后一道关键关口。东欧使者昨夜还在驿馆说,克里米亚的部落每年要被海盗抢走三成的琥珀,男人出海采珀时,家里的女人都要在海岸边跪等,生怕再也见不到人;拜占庭的琉璃技艺被贵族死死攥在手里,普通百姓用的器皿要么是粗陶,要么是裂了缝的旧木碗,有次部落里的孩子打碎了贵族丢弃的琉璃杯,还被杖责了;多瑙河畔的羊毛是出了名的好,可她们只会用最原始的方法捻线,织出的布又厚又硬,根本卖不上价钱。咱们打通黑海商路,不只是把货物运过去,更是要把‘女子靠手艺能立足’的道理传过去,让自强的火种,真正燃遍亚欧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萧惊寒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用羚羊皮包裹的图纸,缓缓展开 “锦绣十三号” 的海船设计图,图纸上的标注密密麻麻,用的是中、玛雅、维京三种文字。“这船是专为黑海航行改的,” 他指着船身外侧的青铜护甲,“护甲用的是江南铜坊新炼的‘水韧铜’,先加热到八百摄氏度,再泡进黑海的冷水中,表面会形成一层致密的氧化层,防腐蚀效果比普通青铜好三倍,你看这护甲上的波浪纹,不仅好看,还能减少水流的阻力。” 他又指向船舷两侧的 “水下听音装置”,“传声管是用格陵兰鲸的下颌骨做的,中空且质地坚硬,一头伸进水里,一头贴着耳朵,能听到十里外海盗船的划水声 —— 上次试航时,奥拉趴在传声管上,连海盗船木桨的裂缝声都听出来了。” 最后,他点了点甲板中央的 “连弩炮台”,“炮台用的是南洋硬木做支架,能三百六十度旋转,一次能装十枚弩箭,箭头上裹着浸了火硝的麻布,点燃后射出去,既能烧船帆,又能威慑敌人,威力比之前的子母弩强两倍还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黑海海域海盗猖獗,暗礁又多,我已经联合了奥拉的维京船队 —— 她们的船快,适合侦查,还有中亚首领帖木儿的女儿古丽,她带了两百名骑兵,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沿岸警戒交给她们,万无一失。”
林晚抱着厚厚的皮质物资清单,封面用云棉线绣着 “黑海拓荒” 四个篆字,边角还贴着她亲手画的防潮示意图,用蓝色虚线表示防潮层,红色叉号标注易受潮的货物。“作物方面,我准备了五百斤耐旱的‘漠棉四号’种子,这是农技教员在漠北试种了六年的品种,就算遇到黑海沿岸的干旱天气,也能保证七成收成;还有三百斤改良亚麻,纤维长度比普通亚麻长一寸,织出的布更耐磨损。” 她翻到 “纺织原料” 那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南陆真丝带了两百匹,都是墨累河谷新收的春茧织的,颜色是最受欧洲人喜欢的米白色;南极冰棉带了一百匹,混纺时加进去,能让羊毛布的保暖性提高五成,计划教当地部落织‘羊毛冰棉混纺布’,又轻又暖,冬天穿正合适。” 物流部分,她特意折了页,“在克里米亚建的中转港,仓库屋顶用的是拜占庭的琉璃瓦,青色的,既能挡雨,又能反射阳光,减少仓库内的温度变化;墙壁内侧贴了三层桑海防潮纸,纸上涂了用棕榈蜡熬的防潮剂,就算遇到黑海的梅雨季节,琥珀、琉璃这些怕潮的货物也不会受损。” 她还从清单里抽出一张农具图纸,“准备了上千套轻便农具,锄头的木柄是用江南楠木做的,外面缠着三股云棉绳,特意做得比中原的短三寸,适配东欧人稍短的手臂,握起来更舒服;镰刀的刀刃磨得很薄,却加了钢芯,不容易卷刃,适合割多瑙河畔的牧草。”
阿米娜提着一个鎏金錾花锦盒,盒盖是用波斯产的黄铜打造,上面錾着缠枝莲纹,打开时还能闻到淡淡的安息香气息。盒内铺着白色的驼绒衬布,整齐摆放着三样新研发的样品:第一样是 “琥珀养颜膏”,装在羊脂玉小罐里,膏体呈淡金色,“这是用克里米亚的深海琥珀磨成的细粉,过了两百目筛,加了南陆的椰子油和桑海的没药精油,每天涂在脸上,既能保湿,又能淡化细纹,我试了一个月,你看我眼角的细纹是不是少了?” 她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角;第二样是 “琉璃珠光胭脂”,装在琉璃小碟里,颜色是淡淡的珊瑚粉,“把拜占庭的琉璃磨成细粉,和金合欢花瓣汁调在一起,涂在脸上,阳光一照就有七彩的珠光,比欧洲贵族用的珍珠粉胭脂还好看;” 第三样是一块羊毛冰棉混纺布,她用手指捻了捻,“多瑙河的羊毛和南极冰棉按七比三的比例混纺,纺线时每英寸加了十二根经线,织出来的布又软又挺,不会起球,做裙子或者披风都合适。” 她合上锦盒时,眼神格外明亮:“拜占庭的琉璃技艺是真的好,我想和当地的工匠合作,把琉璃粉加进更多护肤品里,再做些带琉璃装饰的胭脂盒,肯定能卖得好。”
法蒂玛裹着桑海特有的织金头巾,头巾上用金线绣着乳香树的图案,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银罐,打开后,安息香的浓郁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我带了桑海最先进的香料蒸馏设备,是用紫铜做的蒸馏罐,能精准控制温度,提炼琥珀精油时,把温度控制在一百二十摄氏度,能最大限度保留琥珀的香气,一点都不会浪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想和拜占庭的琉璃工匠合作,在烧制琉璃器皿时,把安息香精油混进琉璃泥里,烧出来的琉璃灯一点亮,温度升高,香气就会慢慢散出来,既能照明,又能熏香,这可是独一份的好东西,贵族肯定会喜欢。” 玛拉则晃了晃臂弯里的南陆真丝,那丝布泛着柔和的光泽,“我们玛雅的‘经纬叠织法’,正好能教给多瑙河畔的部落。织的时候,经线要排得密一些,每英寸排四十根,纬线用羊毛和冰棉混纺的线,穿梭时要‘一上一下’交替,这样织出来的布不仅结实,还能做出好看的纹路。上次我在中亚教草原部落织的时候,她们半天就学会了,还织出了带花纹的头巾,特别好看。”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锦绣十三号” 率领的商队从波斯湾出发。船队绵延近三里,主力战船 “锦绣十三号” 的船帆是用南陆真丝和亚麻混纺的,上面绣着 “环球女子商盟” 的旗帜,红色的云纹和金色的玉米图案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除了主力战船,还有五十艘装满物资的商船,每艘船的船舷上都画着不同的标记:装种子的船画着麦穗,装布料的船画着布匹,装农具的船画着锄头。骆驼队则沿着海岸并行,两百峰骆驼都披着深蓝色的麻布披风,上面印着商盟的标志,驼背上的物资用防水布紧紧裹着,还系着铜铃,走起来 “叮铃叮铃” 响。苏锦凝站在 “锦绣十三号” 的船首,穿着冰丝兽毛混纺的披风,腰间的 “万国商宗” 金印和 “环球商主” 金印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 “叮当” 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 “哗啦” 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独特的航行曲。她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眼神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黑海沿岸的曙光。
航行十日,船队终于进入黑海海域。这里的海水不像南冰洋那样湛蓝,而是带着淡淡的灰蓝色,水下的暗礁隐约可见,像蛰伏的巨兽。正午时分,了望塔上的维京猎手奥莱娅突然大喊:“前方发现海盗船!大约有二十艘,正向我们驶来!” 她手搭凉棚,眼神锐利如鹰,“船帆上画着黑色的骷髅头,船身有不少破损,看起来是惯犯!” 众人立刻戒备,萧惊寒登上了望台,举起黄铜望远镜 —— 那是欧洲分号送来的,镜片打磨得格外清晰,能清楚看到海盗船的细节:船帆是破旧的麻布,上面的骷髅头用炭笔涂得漆黑,船舷两侧插着的弯刀大多生了锈,几个海盗正趴在船边,举着弓箭瞄准商队。“启动连弩炮台!奥拉带二十名猎手乘小艇绕后,砍断他们的船锚!古丽带骑兵在沿岸接应,防止海盗靠岸逃跑!” 萧惊寒冷静下令,声音透过鲸骨传声管传遍整个船队。
“锦绣十三号” 的连弩炮台瞬间启动,工匠们迅速装箭、点火,十枚裹着火硝的弩箭 “咻” 地射出去,精准命中为首的海盗船帆。火硝遇风即燃,很快就把船帆烧出了几个大洞,海盗们惊慌失措地扑火,却怎么也扑不灭。奥拉带着二十名维京猎手,乘坐三艘桦木小艇,小艇的船身涂了防水树脂,划起来又快又稳。她们绕到海盗船后方,奥拉率先跳上一艘海盗船,手里的战斧一挥,就砍断了船锚的绳索,“哗啦” 一声,船锚落入海中,海盗船失去平衡,在海面上打转。其他猎手也纷纷跳上船,用战斧和短刀与海盗搏斗,维京猎手的战斗力极强,很快就制服了船上的海盗。
古丽率领的中亚骑兵,骑着矫健的汗血宝马,马的鞍具是用波斯皮革做的,上面镶着铜钉。她们在海岸线上疾驰,每当有海盗落水,就立刻射出麻醉箭 —— 箭头是用牛角做的,里面装着桑海草药熬的麻醉剂,射中后海盗很快就会失去意识。苏锦凝站在船头,对着剩余的海盗船大喊,声音清亮而坚定:“放下武器!商盟可以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加入商队做水手,按劳取酬,再也不用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海盗们大多是走投无路的平民,听到这话,有人犹豫了,一个满脸胡茬的海盗放下了弯刀,大声喊道:“我们愿意投降!我们再也不做海盗了!” 其他海盗也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解决了海盗危机,船队顺利抵达克里米亚港湾。岸边早已聚集了不少东欧部落的百姓,老人们穿着厚重的羊毛外套,孩子们裹着破旧的麻布斗篷,好奇地望着驶来的船队。为首的女子身着深蓝色羊毛长袍,长袍上绣着简单的琥珀图案,头戴一串用小琥珀串成的头饰,走起路来 “叮叮” 作响,正是克里米亚部落的首领伊莲娜。她快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苏锦凝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眼眶泛红:“你们可算来了!海盗每年都要抢我们的琥珀,去年我丈夫出海采珀,就再也没回来;拜占庭的贵族把琉璃卖得比黄金还贵,我们部落里只有祭祀才有一个小小的琉璃杯;多瑙河畔的羊毛再好,织不出好布也卖不上价钱,我们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你们来了,真是救了我们!”
苏锦凝轻轻拍了拍伊莲娜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们会帮你们解决这些问题的。” 她立刻安排人手展开工作:农技教员带着多瑙河畔的部落百姓,在黑土地上播种云棉和亚麻,教员们亲自示范,教大家如何用改良的锄头翻土,播种时要保持两尺的间距,这样作物才能长得好;玉石工匠在克里米亚的广场上搭起了临时作坊,教当地族人打磨琥珀,先用粗砂纸打磨掉表面的杂质,再用细砂纸抛光,最后用羊毛布擦拭,一块普通的琥珀原石,经过打磨后就变得晶莹剔透,能卖出之前三倍的价钱;琉璃工匠则在拜占庭城外租了一间废弃的窑房,把琉璃烧制的技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普通女子,伊莲娜的女儿索菲亚学得最快,她今年十六岁,手指灵活,很快就掌握了揉泥、拉坯、烧制的技巧,第一次烧制就做出了一个带安息香香气的琉璃瓶,瓶身是淡青色的,上面还捏了一朵小小的蓝花,看得众人连连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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