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伦敦分号启新程,西洋女子绽芳华(1/2)

伦敦的清晨,雾色像一层薄纱裹着牛津街,石板路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踩上去能听见轻微的 “咯吱” 声。街角那栋三层石楼却早已热闹起来 —— 米白色的石墙上爬着翠绿的常春藤,朱红大门擦得锃亮,门楣上悬挂的鎏金匾额格外醒目,“锦绣女商盟伦敦分号” 十个大字用中西方技法合铸,左边缀着大靖云棉织就的银线祥云纹,右边绣着英国王室专属的红蔷薇,连匾额边缘都刻着细密的玉米、荔枝图案,暗合女商盟的招牌商品。门两侧摆着两盆从岭南跨海运来的红柳,根系裹着湿润的红土,叶片上还沾着晨露,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引得路过的西洋人频频驻足,有的掏出怀表凑近看,有的小声议论这 “东方奇花” 的模样。

“梯子再搭稳些!橡木梯腿垫块布,别刮花了石墙!” 林晚踩着半人高的橡木梯,手里举着一盏圆滚滚的云棉灯笼,指挥伙计们调整位置。她身上穿了件改良版西洋长裙,米白色的裙身用云棉混着威尔士羊毛织就,既抵得住伦敦的晨寒,又比传统裙装轻便许多,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小小的玉米穗,走动时像有金色的波浪在裙角流淌。灯笼罩是双层云棉缝的,外层印着祥云绕蔷薇的图案,内层贴着透光的西洋油纸,“挂在橱窗左侧,要让路过的马车里都能看见灯笼亮起来的样子!” 林晚说着,伸手帮伙计扶了扶灯笼挂钩,指尖不小心蹭到云棉,软得像摸到了云朵。

苏锦凝站在门内的柜台旁,手里捧着一本加密账本 —— 封面是深蓝色云棉织的,边缘用红绳捆着,扉页上印着 “女商盟伦敦分号” 的朱红印章。她正和英国女王派来的事务官核对税务,事务官穿一身深灰色天鹅绒西装,胸前别着镶宝石的王室徽章,手里拿着皮质文件夹,态度恭敬得连腰都微微弯着。“女王陛下特意吩咐,分号的免税政策不仅限于胭脂、布料,连种子运输的关税都全免。” 苏锦凝翻开账本,指着 “技艺坊预算” 那一页,纸页上用墨笔写着 “招收西洋女子百名,需购置石臼五十个、织布机二十台”,“分号的商品多是女子手工制作,像这胭脂,光是挑荔枝就要三个姑娘筛一遍,利润里三成要投入技艺坊,还望事务官先生多费心,别让流程卡了壳。”

事务官连忙点头,从文件夹里掏出一份烫金文书递过去:“苏商侯放心,女王陛下亲批的文书都在这,技艺坊的场地就在分号隔壁那栋二层小楼,昨天已经派人打扫干净,连织布机的木架都提前打磨过了,明日就能启用。” 他说着,目光落在账本上的云棉封面,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这东方布料真是神奇,又软又挺,比我们的亚麻布好太多了。”

萧惊寒则在街对面的钟表店门口检查护卫布置,他穿一身深灰色短款猎装,腰间别着一把镶嵌珍珠的短剑,是英国女王赠送的见面礼。女护卫队的八名成员穿着墨色劲装,袖口缝着银线绣的护符,腰间挂着改良后的橡胶弩 —— 弩身缠着防滑的云棉绳,箭囊里的弩箭尾端都染了醒目的红色,便于快速识别。她们分成两组,一组沿着分号两侧的街道巡逻,脚步轻得像猫;一组伪装成路过的行人,在街角的面包店、对面的花店都安排了暗卫,连面包店老板都知道 “穿墨色劲装的姑娘要面包,就给她留两个刚出炉的”。萧惊寒走到苏锦凝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切:“分号周围的暗卫都安排好了,殖民商会的残余势力昨天还在码头晃悠,今天一早就让暗卫‘请’去警局了。你昨晚为分号的事忙到深夜,今天别总站着,柜台后有我让人搬的软椅。”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裙的西洋姑娘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褐色布包,布包边缘磨得起了毛,上面还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蔷薇 —— 是她母亲生前绣的。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头发用粗麻绳扎成辫子,发梢沾着点面粉,显然是刚从面包店或者裁缝铺赶来。她叫艾玛,是附近裁缝铺的学徒,上次万国博览会上,她挤在人群里看阿米娜做胭脂,粉色的膏体在石臼里慢慢成形的样子,让她夜里都梦见自己也能做这样的 “东方宝贝”。“苏…… 苏商侯,” 艾玛的声音有些发颤,头低得快碰到胸口,攥着布包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我想报名技艺坊,我每天在裁缝铺做工,从天亮缝到天黑,只能赚两个便士,连买黑面包都不够,我想学会做胭脂,靠自己赚钱……”

苏锦凝笑着走上前,轻轻接过艾玛手里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巴掌大的布片 —— 有细棉布、粗麻布,还有一小块磨得发亮的丝绸,每块布上都缝着整齐的直线、曲线,针脚密得像蜜蜂筑的巢。“你的手艺这么好,针脚比我第一次学缝布时整齐多了。” 苏锦凝用指尖抚摸着布片,语气温柔得像在跟自家妹妹说话,“技艺坊不仅教做胭脂,还教纺织、算账,早上学手艺,下午练账本,包吃包住,学好了还能在分号当伙计,每个月能赚五个英镑,够你租个带窗户的房间了。”

艾玛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双手紧紧抓住苏锦凝的袖子,连连鞠躬:“谢谢苏商侯!我一定好好学!我再也不想在裁缝铺里被老板骂‘女人学不会好手艺’了!”

可没等艾玛的喜悦褪去,几个穿西装的西洋商人就吵吵嚷嚷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伦敦本地的布商汤姆。他穿一身沾着咖啡渍的棕色西装,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肚子挺得像个圆皮球,手里拄着一根镶黄铜头的拐杖,一到门口就叉着腰嚷嚷:“你们这分号赶紧关了!女人家抛头露面开铺子,卖的还都是抢生意的东西,还有规矩吗?” 他身后跟着三个商人,有个穿黑色西装的挺着啤酒肚,手里拿着个皮质钱袋,晃得叮当响;还有个戴圆框眼镜的,手里拿着一卷布料,一看就是来挑事的。“就是!上次博览会你们耍手段赢了殖民商会,现在还想抢我们的活路!” 啤酒肚商人跟着起哄,声音大得惊飞了门口红柳上的麻雀。

林晚刚想从梯子上下来理论,苏锦凝抬手拦住她,缓步走到汤姆面前,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汤姆先生说我们抢生意,可我怎么听说,你上个月把普通亚麻布的价格涨了五成,还把发霉的布料晒一晒就当好料卖,逼得三个小裁缝铺倒闭了?” 苏锦凝说着,从柜台后拿出一叠纸 —— 是附近商户们联名写的证词,用西洋纸写的,上面有面包店老板娘、鞋匠、蜡烛商的签名,还有按的红手印。“你看,这是面包店的莎拉夫人写的,她上个月在你那买了一匹蓝布做围裙,洗了一次就破了洞,去找你理论,你还让伙计把她推到街上,说‘女人懂什么布料好坏’,对不对?”

汤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角抽搐着说:“你…… 你胡说!这都是假的!”

“假不假,问问周围的人就知道。” 苏锦凝话音刚落,街角面包店的莎拉夫人就举着刚出炉的面包跑过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我能作证!汤姆就是个黑心商人!我那围裙现在还挂在店里,谁都能看!” 周围的西洋人也纷纷点头,有人喊道:“我上次在他那买的布,缝衣服时一扯就裂了!”“女商盟的云棉布料又好又便宜,我们愿意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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