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呜呜呜,朕的观音婢(1/2)

那天幕光华流转,将唐太宗李世民与文德皇后长孙氏那段流传千古、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如同细腻的工笔画卷般,在万朝时空之前徐徐展开,事无巨细,娓娓道来。这对帝后从青梅竹马到生死相随,其情其义,看得各时空的看客们是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长孙皇后,小字观音婢,出生于隋文帝仁寿元年(公元601年),河南洛阳人。其父长孙晟是隋朝右骁卫将军,着名的“一箭双雕”典故便出自他出使突厥的经历。

然而,长孙氏的童年并非一帆风顺。她八岁时父亲去世,异母兄长长孙安业为了独占家产,竟将她和母亲高氏、弟弟长孙无忌扫地出门,孤儿寡母一度生活困顿。幸得舅舅高士廉(北齐皇族后裔,学识渊博)收留并悉心教养,她才得以在良好的环境中成长,不仅熟读经典,更养成了坚韧、睿智、宽厚的性格。

隋大业九年(公元613年),在舅舅高士廉的安排下(亦有说法是其伯父长孙炽早年看好李渊家族的潜力而促成),时年十三岁的长孙氏嫁给了十六岁的李世民。这桩婚姻虽有家族联姻的色彩,但两位少年却一见倾心,感情甚笃。红烛之下,少年李世民掀开盖头,见到眼眸清亮如星的少女,此夜盟约,开启了他们二十三载相濡以沫、生死与共的传奇。

婚后不久,生活便迎来了考验。李世民的母亲窦氏病逝,长孙氏的舅舅高士廉也因受牵连被贬官。这对少年夫妻在逆境中相互扶持,彼此成为最坚实的精神支柱。

隋末天下大乱,李渊起兵反隋,李世民常年在外征战,冲锋陷阵。长孙氏则在长安操持家务,甚至变卖自己的嫁妆,用以犒劳丈夫的军队,还为将士们亲手缝制战袍,以实际行动默默支持着李世民的事业。

唐朝建立后,李世民受封秦王,功勋卓着,但也因此功高震主,遭到父亲李渊的猜忌和兄长太子李建成、四弟齐王李元吉的排挤与陷害,处境日益危险。

在这场凶险的权力斗争中,长孙氏展现了非凡的智慧与勇气。她频繁入宫,对李渊“孝事高祖”,对后宫妃嫔“恭顺妃嫔”,用自己的恭敬孝顺和巧妙周旋,努力缓和李世民与父亲之间的矛盾,化解来自宫廷的恶意,默默为丈夫积累人脉,争取支持。

武德九年(626年),决定命运的玄武门之变爆发前夕,气氛紧张至极。李世民决心放手一搏,长孙氏没有退缩,而是坚定地站在丈夫身边。她甚至身着绯衣,亲临将士面前,亲自为甲士斟酒,以“亲临战阵”的姿态鼓舞士气,稳定军心。

她对他们说:“诸君今日以命相托,他日必以山河为报。” 此举极大地激励了将士,成为李世民成功的重要精神支柱。事变中,李世民诛杀李建成、李元吉,最终夺取政权。

李世民登基为帝后,仅在十三天后便册封长孙氏为皇后,足见其爱重。成为六宫之主的她,并未骄奢淫逸,反而以极大的智慧与德行治理后宫。她崇尚节俭,服饰但求够用即可,宫中开支锐减至前朝的三成,为天下做出了表率。她悉心抚养所有子女,无论是亲生还是庶出,皆一视同仁,甚至对妃嫔所生的孩子也关爱有加,如贵妃燕氏之子李贞重病时,她彻夜抱在怀中喂药。她宽容待人,后宫氛围和睦,深受爱戴。

长孙皇后虽不直接干政,却以其独特的方式深刻影响着李世民的政治决策。她深知“外戚专权”之害,因此坚决反对给予自己家族过高的权位。尽管其兄长长孙无忌与李世民是布衣之交,功勋卓着,她也多次劝谏皇帝抑制其权势,最终李世民仅授予长孙无忌虚职,有效避免了重蹈汉代吕、霍覆辙。

她还常以柔性的方式劝谏李世民。当李世民因爱马暴毙欲杀养马人时,她以“齐景公因鸟杀人”的典故巧妙劝解,保全了宫人性命。

最着名的例子是当李世民被魏征的直谏气得回宫大喊“必杀此田舍翁!”时,长孙皇后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换上庄重的朝服,向丈夫行礼祝贺道:“妾闻主明臣直,今魏征直,由陛下之明故也。妾敢不贺!” 此言一出,李世民转怒为喜,不仅没怪罪魏征,反而予以赏赐。

她还效法战国时翟璜劝谏魏文侯的智慧,将逆耳忠言包裹在维护帝王尊严的外衣下,润物细无声地保护了忠良,促成了贞观年间难得的谏诤之风。

长孙皇后还为李世民生下了三子四女,包括后来的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唐高宗李治以及长乐公主、晋阳公主等。频繁的生产和长期的操劳,逐渐损耗了她的健康。李世民对妻子的身体状况非常关心,甚至曾亲自下厨为她做饭。贞观八年(634年),在九成宫避暑时,夜间突发警报,传言叛军逼近,李世民抓起盔甲冲出,病中的长孙皇后竟不顾劝阻,抓起佩剑,踉跄着要跟随丈夫同赴险境,以致咳血染红宫阶,病情自此加重。

贞观十年(636年),长孙皇后病重。太子李承乾提议大赦天下来为母亲祈福,但深明大义的她断然拒绝:“死生有命,非人力所加。若修福可延,吾素非为恶者;若行善无效,何福可求?赦者国之大事,佛道者示存异方之教耳,非惟政体靡弊,又是上所不为,岂以吾一妇人而乱天下法?”

弥留之际,她仍心系国事与家人,叮嘱李世民要召回贤相房玄龄,并再次告诫要抑制外戚权势,尤其不要让她的兄长长孙无忌掌握过大权。她还请求“因山而葬,不须起坟”,薄葬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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