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一玩主朱厚照(1/2)
紫禁城的红墙在春日暖阳下显得有些慵懒,但这份慵懒完全无法浸透豹房之内那片独有的、离经叛道的气息。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此刻正盘腿坐在一张铺着海外传来绒毯的矮榻上,面前站着个皮肤黝黑、卷发深目、穿着古怪西洋服饰的汉子,正是葡萄牙使团带来的通事(翻译),火者亚三。朱厚照穿着一身宽松的锦袍,头发随意挽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火者亚三的嘴,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欧拉……伯姆……迪亚士?”朱厚照模仿着火者亚三发出的古怪音节,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发音虽有些生硬,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热情。他压根没在意这次葡萄牙使团来访背后的邦交意义、朝贡礼仪,也没多想那些佛朗机人带来的犀利火铳和海外舆图,他只觉得这叽里咕噜的语言听起来怪好玩,比之乎者也有趣多了。“再来再来,刚才那个‘谢谢’怎么说?哦对,‘欧布里嘎多’!哈哈,妙极!”他拍着大腿,兴致勃勃,全然不顾身旁几位随侍太监那欲言又止、一脸“陛下这又是在搞什么幺蛾子”的表情。留下这个洋翻译学说话,纯粹是因为“好玩”,这事搁在任何一位稍微要点脸面的皇帝身上都干不出来,但他是朱厚照,是大明朝最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儿,这事他干得理直气壮,甚至觉得是自己发现了人生又一新乐趣。
就在朱厚照跟着火者亚三学着如何用葡萄牙语赞美他们的葡萄酒,并计划着下次接见使臣时要亲自秀上几句,吓那些红毛鬼子一跳的同一瞬间,万朝天幕,那面横亘千古、搅动风云的巨大光幕,再一次不负众望地、堂而皇之地亮了起来,将这位不拘一格的皇帝陛下和他的“外语小课堂”现场,高清无码地直播给了古往今来所有能抬得起头的人。
【“滴滴滴——万朝的老铁们,你们的好奇心填充机,灵魂拷问者,兼皇家秘闻八卦站站长,林皓,再次上线!”】 光幕中央,林皓顶着一头看似乱糟糟却颇有章法的发型,穿着一件印着“我是正经人”字样(但怎么看都不太正经)的t恤,背景是一个摆满了各种语言书籍(包括《葡萄牙语入门速成》和《梵文基础》)以及一堆稀奇古怪乐器的房间。他面前甚至还放着一杯插着小伞的、颜色艳丽的饮料。【“今天咱们不谈励精图治,不论开疆拓土,就来围观一位把皇帝这职业干出了‘斜杠青年’范儿的奇男子——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先生!让我们掌声欢迎这位语言小天才、音乐创作人、以及……呃,特殊审美爱好者!”】
天幕上清晰地展现出朱厚照在豹房内跟着火者亚三咿呀学语的场景,他那认真又带着戏谑的表情,以及周围太监们那副“没眼看”的窘态,被捕捉得淋漓尽致。
这画面一出,万朝各个时空,顿时跟炸开了锅似的,反应各异,笑骂皆有。
秦朝,咸阳宫。秦始皇嬴政刚听完李斯关于郡县制的汇报,一抬头看到天幕上朱厚照那副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手中的竹简“啪”地一声拍在案几上:“荒谬!身为人皇,不思统御四海,协和万邦,竟学此蛮夷鸟语,嬉戏无状!成何体统!此等君王,与倡优何异?其国祚岂能长久?!” 在他心中,皇帝应该是威严、神秘、至高无上的,而不是像个学童一样跟着个番邦翻译咿呀学语。
汉朝,未央宫。汉武帝刘彻正与卫青、霍去病商讨北伐匈奴大计,看到此景,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洪亮的笑声:“哈哈哈!有趣!有趣!这小子有点意思!学胡语怎么了?朕要是遇到那匈奴巫师,说不定也学两句来骂骂他们!不过……他把这当玩乐,却非正道。皇帝嘛,还是得干点皇帝该干的事,比如……揍匈奴!” 他觉得朱厚照率性得可爱,但未免太不务正业。
唐朝,贞观年间。李世民正与长孙皇后赏花,看到天幕,不由得失笑摇头:“这位大明皇帝,倒是个……妙人。只是,精力似乎未用在正途。若能将此聪慧用于经史子集,或体察民情,岂不美哉?” 长孙皇后掩口轻笑:“陛下,人各有志,或许这位皇帝觉得,言语之乐,胜过朝堂纷争呢?” 话虽如此,她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赞同。
宋朝,太祖时期。赵匡胤看着天幕,一脸嫌弃地对赵光义说:“瞧瞧!这后世的皇帝都成什么样了!玩物丧志!玩物丧志啊!学那鸟语有何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御外侮?我看这大明,怕是药丸!” 他觉得自己陈桥兵变虽然不那么光彩,但至少是个干正事的皇帝,比这强多了。
明朝,洪武年间。应天府的皇宫里,朱元璋看到天幕上自己这个后世子孙的德行,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猛地站起来,须发皆张,怒吼道:“孽障!不肖子孙!咱辛辛苦苦打下这江山,是让你去学番鬼说话的?还待在什么豹房?那是什么鬼地方!给咱把这混账东西抓回来,咱要亲自执行家法!还有那些太监,都是死人吗?不知道劝谏?!” 马皇后在一旁连连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脸上也满是无奈和痛心。
明朝,永乐年间。朱棣看着天幕,脸色铁青。他北征蒙古,南下西洋,修撰大典,是要打造一个赫赫声威的庞大帝国,可不是为了让子孙后代去学葡萄牙语玩的!他冷哼一声,对身旁的太子朱高炽道:“此子聪慧倒是聪慧,可惜未入正道。若其能将这番心思用于朝政,何愁国家不治?” 朱高炽胖胖的脸上满是汗珠,唯唯诺诺地应着,心里却在想,这弟弟(虽然隔了代)活得可真……自在啊。
【“看到没?看到没?咱们正德皇帝这语言天赋可不是盖的!”】 天幕上,林皓拿起那本《葡萄牙语入门速成》晃了晃,【“据不完全统计,他老人家可能是咱古代帝王里唯一一个会嗦啰几句葡萄牙语的!什么叫国际巨星啊?(战术后仰)而且不止哦,人家还会梵语,佛经梵语无不通晓!这技能树,点得那叫一个奔放不羁,完全偏离了‘明君’主干道,直奔‘兴趣使然的皇帝’这条康庄大道去了!”】
画面适时地切换到朱厚照在佛堂内,与番僧讨论梵文经典,偶尔还能纠正一下对方发音的场景;又切换到他伏案创作乐谱,旁边乐工小心翼翼地试奏着他那首据说风格颇为激昂的《杀阵乐》。音乐声透过天幕传来,带着一股杀伐之气,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跳脱和怪异。
万朝下的议论更加热烈了。
一些文人墨客对朱厚照的音乐和语言才能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欣赏,觉得皇帝有此雅趣,总比一味沉溺杀戮要好。但更多的士大夫则是痛心疾首,认为这是典型的“舍本逐末”,皇帝不务正业,国之将亡的征兆。
然而,接下来的天幕内容,就让这点有限的欣赏也彻底化为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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