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真叫人摸不着头脑（1/2）

凡尔赛宫的镜廊金碧辉煌，折射着太阳王时代的余晖，然而在这极致的奢华之下，却隐藏着一个与宫廷氛围格格不入的“工坊”。法国国王路易十六，这位身披华服、头戴王冠的君主，此刻正挽起镶着蕾丝的袖口，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的眼镜，全神贯注地俯身于一张摆满了各种锉刀、钳子、锁芯和齿轮的橡木工作台上。与大明那位沉迷于木工活的天启皇帝朱由校类似，路易十六对机械，尤其是对各种复杂精密的锁具，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他那双本该签署国书、执掌权杖的手，此刻正灵巧地摆弄着一把结构极其复杂的“王子锁”，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他的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纯粹而满足的笑容。据说，凭借着他这手绝活，整个巴黎就没有他解不开的锁，凡尔赛宫的锁匠在他面前都自愧弗如，私下里称他为“我们的锁匠国王”。

然而，国王的这项“雅好”并不仅仅停留在解锁的乐趣上。这一日，一位负责刑狱事务的官员，带着一脸愁容和几分忐忑，前来觐见国王，汇报了一个听起来有些棘手，却又算不上顶级的国家难题——断头台的刀刃，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很容易卷口。

断头台，这个由吉约坦医生提议、旨在以更“人道”、“平等”的方式执行死刑的机器，结构确实不复杂：一个高大的梯形门架，顶端悬挂着一柄沉重的、斜刃的铡刀。行刑时，将犯人的脖颈固定在下方的半圆形凹槽（颈枷）中，刽子手松开绳索或触发机关，铡刀便沿着滑槽呼啸而下，利用巨大的势能瞬间斩断头颅，理论上能让受刑者几乎感受不到痛苦。这被视为启蒙时代“理性”与“人道”精神的体现。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铡刀用久了，那锋利的刀刃在与坚硬的颈骨和固定装置撞击后，难免会出现卷刃、崩口的情况。一旦刀刃不够锋利，后果是可怕的——可能无法一次性干净利落地斩断头颅，需要刽子手补刀，或者更糟，造成极其恐怖的撕裂伤，这无疑会给受刑者带来巨大的痛苦和恐惧，也使得公开处决的“震慑”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引发围观民众的骚动和不满。这显然违背了设计“快速无痛”死亡的初衷。

这位官员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汇报困难，或许还指望国王能从国库拨点款，用于采购更优质的钢材或更频繁地更换刀刃。但他万万没想到，路易十六一听这个问题，那双原本有些涣散、对国事常常提不起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卷刃？倾斜的角度不够？还是配重有问题？摩擦力计算了吗？” 路易十六立刻丢下了手中那把精美的“王子锁”，兴致勃勃地追问起来，他甚至让官员拿来了断头台的详细设计图纸和一些废弃的卷刃刀片。接下来的几天，国王陛下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他将大部分原本应用于处理财政危机、应对三级会议争吵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断头台刀刃的“深入研究”中。他在自己的工作台上写写画画，计算着各种角度和受力分析，甚至还用木材做了个小模型进行模拟测试。

不得不说，路易十六在机械方面确实有着非凡的天赋和热情。没过多久，他召集了那位汇报问题的官员和一些相关的工匠，带着一脸“朕已参透天机”的得意表情，宣布了他的解决方案。

“问题在于刀刃下落时的垂直冲击力过于集中，导致局部应力过大，材料容易疲劳变形。” 他指着图纸，用带着专业术语的语言解释道，“看，我们只需要将刀刃的倾斜角度，从现在的这个度数，再略微调整……嗯，大概增加这么多，”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细微的角度变化，“这样一来，刀刃与接触面的作用方式会从纯粹的垂直冲击，更多地转变为一种带有切向分力的‘剪切’作用。这能有效分散冲击力，减少单位面积上的压强，从而显着降低卷刃和崩口的概率！简单来说，就是让刀刃更‘滑’地切过去，而不是‘砸’下去！”

在场的官员和工匠们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国王那自信满满、引经据典（当然是机械原理的经）的样子，以及那图纸上清晰标注的角度修改，不由得纷纷点头，露出钦佩的神色。

“陛下英明！”一位机灵的官员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赞颂，“此等精妙改进，实乃……实乃有先见之明啊！如此一来，断头台的效率和人道性都将大大提升！陛下真乃……”

他本想顺势再拍几句马屁，然而，“有先见之明”这几个字刚脱口而出，原本还沉浸在技术攻关成功喜悦中的路易十六，脸色却骤然一变。他仿佛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如同冰冷的蛇，倏地一下缠绕上了自己的后脖颈，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等等！”路易十六猛地打断了那位官员的谀词，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膈应，“你刚才说什么？‘有先见之明’？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官员，眼神锐利，仿佛要穿透对方的内心。那官员被国王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懵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臣……臣是赞美陛下您……您高瞻远瞩，提前预见到了改进的方向……”

“高瞻远瞩？预见到改进断头台的方向？”路易十六重复着这句话，脸色更加难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股凉飕飕的感觉似乎更明显了，“混账！你这夸的是个什么话！夸朕英明、智慧就够了！什么‘先见之明’？！难道你是在暗示朕……朕……”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滚滚滚！都下去！记住改进方案，照做便是！以后不许再用这个词！”

官员和工匠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陛下为何会对一句看似普通的赞美之词反应如此激烈，只能一头雾水、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只留下路易十六独自一人站在他那堆满了工具和图纸的工作台前，望着那幅修改后的断头台设计图，怔怔出神，那股萦绕在脖颈间的诡异凉意，久久不散。

就在路易十六为他那“优化”后的断头台设计方案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与不安，而那位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的官员还在惴惴不安地琢磨着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的时候，那面横贯万古、专治各种帝王“手痒”与历史“巧合”的万朝天幕，如同一位手握剧本的顶级喜剧编剧，带着洞悉一切的笑容，煌煌亮起，将这位“锁匠国王”与他那“命运の断头台”之间的微妙故事，完整地、并且毫不留情地同步直播给了诸天万界！

【“叮咚！叮咚！叮——！！紧急插播！各位万朝的手工爱好者、技术宅、以及热爱围观‘我杀我自己’式黑色幽默的朋友们！你们的历史巧合观察员、皇家作死行为分析师、兼‘g回收机制’解说员——林皓，戴着一顶滑稽的贝雷帽、脖子上围着一条象征性的（且非常结实的）围巾，表情复杂地冲上来啦！”】 光幕中，林皓今天坐在一个混合了凡尔赛宫奢华风格和蒸汽朋克式工坊元素的背景前，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断头台模型（当然是玩具），他手里还拿着几把造型各异的锁和一把小锉刀。【“今天咱们跨越重洋，去瞧瞧一位欧洲的皇帝，是如何用他满腔的机械热情，亲手为自己未来的‘终极归宿’，进行了一次至关重要的‘产品迭代’！主演：热爱解锁的法国国王路易十六，以及他那把经过‘御用优化’的断头台铡刀！准备好你们的惊呼和……一点点对命运弄人的感慨，大型历史讽刺剧——《我的国王是锁匠，兼刑具优化师》现在开场！”】

天幕之上，用略带欧式漫画风格又充满细节的动画，生动演绎了整个过程：

路易十六在凡尔赛宫工坊内沉迷解锁，身边堆满各种奇形怪状的锁具（特效：他解开一把锁，头顶就冒出一个“成就感+1”的金币）。

刑狱官员汇报断头台卷刃问题，路易十六眼睛放光（特效：他头顶冒出巨大的齿轮和灯泡亮起的图案）。

路易十六废寝忘食研究图纸、计算角度、做模型测试（动画表现他像科学家一样狂热）。

宣布改进方案，讲解倾斜角度原理（特效：刀刃下落轨迹被画出，新的倾斜角度闪闪发光）。

官员谄媚称赞“有先见之明”，路易十六突然脸色大变，感觉脖子发凉（特效：一个冰蓝色的“危”字出现在他脖颈后方，他猛地一缩脖子）。

路易十六恼怒地驱散众人，独自对着图纸发呆（动画给了一个断头台模型的特写，刀刃寒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