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干人事的康麻子（1/2）

林皓刚结束一场与外卖配送员的激烈电话沟通，对方坚持把他点的麻辣香锅放在小区门口散发着诡异气味的垃圾桶旁，而他则坚持要求送上楼。最终以林皓咬牙切齿地穿上拖鞋下楼告终。他提着那份历经“磨难”的晚餐，愤愤不平地坐回电脑前，狠狠戳开一块沾满红油的午餐肉塞进嘴里。“妈的，基层执行力！古今一个德行！”他嘟囔着，随手点开了一个历史论坛，目光被一个关于古代瘟疫治理的冷门帖子吸引。“哦？还有这种操作？虎头蛇尾，古今通病啊……”他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了那种准备“为民请命”（实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得，给万朝的官老爷和圣君们上点眼药，看看啥叫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迅速调出控制台，在一个标记为“善政难续·官僚主义古今谈”的文件夹里翻找起来，最终选中了一个标着“清·康熙帝都防疫始末”的文档，带着一种揭露黑幕的使命感，按下了启动键。

……

大秦，咸阳宫。

嬴政刚刚听完廷尉关于新律法推行情况的汇报，对某些郡县阳奉阴违的执行力度颇为不满，正阴沉着脸。天幕展开，他冷哼一声：“又是这扰人清静之物。前番多戏言，不知今日，是否又能搔到痒处。” 侍立在旁的赵高敏锐地察觉到皇帝情绪不佳，更加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大汉，未央宫。

刘邦正为各地诸侯王尾大不掉的事情烦心，灌了几杯闷酒，醉眼朦胧地靠在榻上，由戚夫人轻轻打着扇。天幕显现，他眯着眼瞧了瞧，打了个酒嗝：“呵……天幕？最好……最好能给朕讲个笑话……” 吕雉坐在不远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嫌弃，转而专注地看向天空，她对这类涉及具体政务的话题更感兴趣。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等商议如何确保赈灾钱粮能如实发放到灾民手中，而非被层层克扣。天幕出现，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看来，今日天幕是要与朕等探讨这为政之难了？” 魏征立刻挺直了腰板，一副“此事我深有体会”的模样。

大宋，汴梁皇宫。

赵匡胤正在批阅关于整顿禁军吃空饷、训练废弛的奏章，深感积弊难返。天幕亮起，他放下朱笔，叹了口气：“则平啊，看来这吏治之弊，非独我朝啊。” 赵普连忙躬身：“陛下圣明，古今亦然。”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刚以雷霆手段处置了一批贪腐官员，余怒未消，正对太子朱标灌输“乱世用重典”的道理。天幕出现，他冷哼一声：“咱倒要看看，后世哪个皇帝，对贪官污吏手软了！” 马皇后在一旁微微摇头，目光中带着忧虑。

……

万朝时空，人们再次习惯性地抬头，经过前几次的“洗礼”，他们对天幕的出现已然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某种程度的期待，甚至带着点看连续剧的心态。

光幕先是稳定地亮起，没有以往的花哨闪烁，背景音乐是一种略带沉重却又夹杂着些许荒诞感的民间小调，仿佛在诉说一个充满无奈的故事。林皓的声音响起，不同于以往的戏谑跳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新闻调查记者的沉稳（当然，细听之下还是能品出那丝熟悉的调侃）：

“万朝的各位观众，尤其是各位正在为‘政策如何出不了皇宫’、‘良法美意如何变成扰民恶政’而头疼的皇帝陛下们、宰相大人们、以及各位基层小吏们，大家好啊！欢迎收看本期‘万朝天幕·政策落地观察报告’。今天，我们不聊帝王心术，不谈后宫风云，咱们就来聚焦一件看似‘小事’，却关乎万千黎民性命，更能折射出庞大帝国机器运行痼疾的典型案例——大清康熙年间，一场关于京城瘟疫防治的，‘短暂’的改革尝试。”

“瘟疫？” 嬴政眉头一挑，他对此并不陌生，统一过程中，大军最怕的就是瘟疫流行。“防治？如何防治？” 他来了些兴趣。

刘邦也稍微清醒了些，瘟疫这玩意儿，打仗的时候也常见，往往比敌人还可怕。“京城？天子脚下闹瘟疫？那可不好玩。”

李世民神色凝重，贞观年间也曾有过疫病，他深知处理不当的后果。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也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此话题极为关注。

朱元璋更是竖起了耳朵，他出身底层，深知瘟疫对百姓意味着什么，也对官吏在这种时候可能的表现有着最坏的预估。

光幕上出现了繁华的北京城画面，但很快，画面一角出现了蜷缩在街角、面色痛苦的人群，以及一些被粗暴驱赶的百姓。

“话说在康熙爷坐稳江山，忙着平定三藩、收复台湾，展现他文治武功的时候，帝国的首都北京城，也没闲着。各种时疫，比如天花、霍乱什么的，隔三差五就会来串个门，刷下存在感。而当时朝廷应对瘟疫的主流办法，简单、粗暴、且极其有效——嗯，有效于制造更多悲剧。” 林皓的语调带着明显的讽刺，“那就是一个字——‘驱’！把发现的病人，连同其家属，统统赶出城去！任由他们在外自生自灭，露宿荒野，饥寒交迫，自求多福。至于那些被抛弃的孩子，无助的老人？呵呵，那就不在官老爷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毕竟，‘大局为重’嘛！”

动画展示了官兵如狼似虎地冲入民宅，将咳嗽、发热的病人拖出来，不顾其家人哭喊，强行押送出城。城外，是衣衫褴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感染者，以及哇哇大哭、无人照管的孩子。

“岂有此理！”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如此行事，与禽兽何异！岂不闻‘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将病患驱赶出城，任其流散，非但不能阻绝疫病，反而会使其蔓延更广！愚蠢！冷血！”

朱元璋也是脸色铁青，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经历的苦难，咬牙道：“这帮狗官！就知道图省事！咱要是知道哪个官敢这么干，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嬴政虽然崇尚严刑峻法，但也认为此举过于粗暴，不利于稳定，他沉声道：“驱而不治，如同抱薪救火。看来后世官吏，已失牧民之本。”

赵匡胤叹了口气，对赵普道：“可见，即便太平年间，若处置不当，亦是百姓之苦。”

光幕的语调忽然扬起一丝希望，画面也亮堂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一片‘驱’声之中，一道不一样的的声音出现了！一位名叫赵开心的御史，站了出来，给康熙皇帝上了一道奏折！这位赵御史，名字起得就挺‘开心’，估计是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开心吧。”

一个穿着御史官服、面容清癯的动画小人出现，正气凛然地捧着奏疏。

“赵御史在奏折里是这么说的（大意）：以前的官员执行政策太死板，搞得病人露宿街头，流离失所，小孩老人饿肚子。以后应该在京城东西南北四郊，各划出一个专门的村子，让感染瘟疫的人集中居住，官府呢，拨点钱粮补贴一下。要是有人敢趁机抛弃儿女，官府就严加惩办！瞧瞧，这思路，是不是瞬间就文明、人道、且科学了很多？至少知道要隔离，要赈济，要保护弱势群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