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爸爸去哪了(1/2)
万朝天幕再次亮起,熟悉的流光溢彩吸引了所有时空的注意。林皓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说书人的腔调响彻各个朝代:“各位老祖宗,今儿个咱们聊点新鲜的,不聊诗人作弊了,聊聊皇帝家那点让人头疼的继承问题,以及一个让满朝文武吵到面红耳赤的终极难题——‘我管我亲爹叫啥?’”
这话一出,万朝时空顿时泛起一阵窃窃私语。秦始皇嬴政刚刚批完一摞竹简,闻言抬起头,眉头微蹙:“继承乃国之根本,岂能儿戏?这后世之君,连子嗣都如此艰难?”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儿子们,心头莫名烦躁。
汉武帝刘彻正在上林苑狩猎,听到天幕之言,勒住马缰,对身边的卫青笑道:“哦?皇帝还能没儿子?朕倒是儿女众多,不过这‘管亲爹叫啥’是何意?莫非当了皇帝,连爹都不能认了?” 他觉得这问题甚是荒谬,简直闻所未闻。
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正在对弈,闻言落子的手顿了顿,疑惑道:“观奴,你听明白了吗?这后世似乎礼仪繁琐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妾身亦觉困惑,父子人伦,天经地义,何以成为朝堂之争?”
明朝永乐帝朱棣刚与解缙等文臣商议完编修《永乐大典》之事,听到天幕提起继承问题,脸色微微一沉,这话题总让他有些不自在的联想。他哼了一声:“又是宋朝那些迂腐文人的事吧?整日里争些虚礼,能顶什么用?”
天幕中,林皓的声音继续,带着几分调侃:“咱们今天的主角,是北宋的仁宗皇帝赵祯。这位老兄,人如其号,是个宽厚仁爱的主儿,在位四十二年,是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可偏偏啊,运气差了点,生了三个儿子,都没能养活,一个个早早夭折。您说这急人不急人?他本人可是他爹真宗皇帝唯一的儿子,到他这儿,眼看香火就要断档了。”
画面配合地展现出仁宗晚年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唉声叹气的模样,以及宗室之中那些翘首以盼的年轻面孔。
“没办法啊,”林皓叹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惋惜,反倒有种看热闹的兴致,“仁宗皇帝只能在太宗皇帝的其他后代里扒拉扒拉,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苗子。这感觉,就像家里偌大的产业,愣是找不到亲儿子继承,只能从远房堂侄里过继一个来。”
朱元璋在南京皇宫里听得直拍大腿:“咱就说嘛!儿子得多生!你看这皇帝当得,连个摔盆打幡的亲儿子都没有,像什么话!” 马皇后在一旁白了他一眼:“重八,你少说两句,天幕看着呢。”
赵匡胤此刻脸色最为难看。他建立宋朝才几年?就看到自己的后世子孙如此不济,连继承人都要东挑西选。“岂有此理!堂堂天子,竟然后继无人!这……这成何体统!” 他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旁边的赵普连忙宽慰:“陛下息怒,此乃后世之事,未必与我朝相关……” 可这话连赵普自己都不太信。
“千挑万选,”林皓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仁宗皇帝最终选中了商王赵元份的孙子,濮安懿王赵允让的第十三个儿子,名叫赵宗实。按辈分算,这位是仁宗的堂侄,血缘关系嘛,已经出了五服,疏远得很了。估计仁宗皇帝当时也是矮子里面拔高个,没太多选择。”
天幕上出现赵宗实(此时尚未改名赵曙)的图像,一个看起来有些谨慎,甚至带着点惶恐的年轻人。
“好了,问题来了。”林皓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滑稽起来,“仁宗皇帝驾崩,赵宗实同学顺利上岗,成为了宋英宗。那么,现在有一个非常严肃、关乎国本、让无数饱读诗书的大臣们抓掉无数头发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咱们的英宗皇帝,该管他的亲生父亲,那位濮安懿王赵允让同志,叫什么呢?”
万朝时空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各种反应。
嬴政一脸莫名其妙:“叫父亲啊!还能叫什么?这有何可议?” 他觉得后世之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刘彻也是嗤之以鼻:“荒谬!生身之父,岂能不认?这宋英宗若敢不认亲父,朕倒要赞他一声‘无情最是帝王家’了。”
李世民则若有所思:“嗯……过继之后,名分上确应以嗣父为尊。但生父之恩亦不可忘。此事……倒也有些棘手。” 他看了看身边的儿子们,心想若是承乾过继给别人……他赶紧打住了这个不吉利的念头。
“于是,在治平二年,”林皓的声音充满了戏剧性,“宋英宗陛下,可能是真心困惑,也可能是想给自己亲爹争个名分,就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手下的宰相和诸位大臣。他下旨让大伙儿议一议,他该怎么称呼他那已经去世的亲爹赵允让。”
天幕上出现了当时朝堂上的几位核心人物:老成持重的韩琦,文坛领袖欧阳修,严谨方正的司马光,还有名臣范仲淹之子范纯仁等等。一个个都是名垂青史的人物,此刻却要为皇帝的家务事头疼。
“这一议,可就议出大事了!”林皓提高音量,“朝堂之上,立刻分成了两派,吵得是不可开交,唾沫星子都能把大殿给淹了!这场着名的‘濮议之争’,足足吵了一年半,也就是十八个月!”
画面变得热闹起来,文臣们分为两拨,互相指责,引经据典,面红耳赤。
“以宰相韩琦、参知政事欧阳修为首的一派,我们称之为‘皇伯派’,”林皓解释道,“他们认为,英宗既然是以仁宗嗣子的身份继承皇位,那么于礼法而言,仁宗才是他的‘皇考’,也就是父亲。而他的亲生父亲濮王赵允让,应该降一格,称为‘皇伯’。意思就是,那是你伯父。”
天幕上,欧阳修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强调“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复顾私亲”。
“而另一派,以御史台官员吕诲、范纯仁、吕大防等人为首,我们称之为‘皇考派’,”林皓继续介绍,“他们的观点是,亲生父亲就是亲生父亲,血脉至亲,岂能因过继而改变?英宗应该称濮王为‘皇考’,而称仁宗为‘皇伯考’(伯父)。简单说,亲爹永远是亲爹。”
天幕上,司马光一脸正气,捧着《礼记》和《仪礼》,据理力争,认为“父子之名,天生自然,非人力所能易”。
万朝时空的皇帝们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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