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智斗年小刀(1/2)

第32章《智斗年小刀》

陈记小铺后堂,空气中弥漫着紫檀木特有的醇厚香气,却也压不住那丝剑拔弩张的紧张。陈乐天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因燥热,而是因眼前大马金刀坐在唯一一张完好太师椅上的不速之客——年小刀。

他身后站着两个歪眉斜眼、膀大腰圆的混混,眼神不善地扫视着屋内几件刚修复好的紫檀小件,那目光不像欣赏,倒像是在掂量能卖几个钱。

“年爷,您看……我们这小本生意,刚开始有点起色,这‘辛苦费’……是不是能再宽限几日?”陈乐天尽量让声音显得恭敬,心里却憋着一股火。几天前,这年小刀才在巧芸的茶楼闹过一场,被文强暂时稳住,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找上门来,胃口也更大了。

年小刀嗤笑一声,用匕首尖剔着指甲缝里的泥垢,慢条斯理道:“陈老板,这话就不上道了。爷看你这生意,红火得很呐。这紫檀木,金贵东西,一天进账不少吧?爷们儿兄弟们天天在这条街上风吹日晒,保你们一方平安,收点辛苦钱,不是天经地义?”

他话音未落,匕首“笃”一声扎进身旁的木料里,刀柄微微颤动。“还是说,你觉得爷的刀,不够快?”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微颤的质问:“你们又想干什么?”

是陈巧芸。她刚结束上午的茶楼演出,想着来哥哥这里看看,却没料到又撞上年小刀。她抱着心爱的古筝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却有着不容侵犯的倔强。那两个混混的眼睛瞬间黏在了她和她的乐器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贪婪。

年小刀眼睛一亮,笑容变得猥琐起来:“哟,陈大家回来了?正好!你这宝贝筝子,看着也值几个钱。要不,连同这个月的份子钱,一并抵了?”

陈乐天一步挡在妹妹身前,手在袖中攥紧,恨不得抄起手边的刨刀。但他知道不能,动了手,他们这好不容易刚起步的生意和安稳,就全完了。这憋屈的异世求生,有时真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个洪亮又带着几分圆滑的声音插了进来:“哎呦喂!这不是年爷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破地方来了?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陈文强回来了。他显然是收到了伙计急报赶回来的,额角还带着汗,脸上却堆满了生意人惯有的热络笑容,仿佛没看到那柄扎在木头上的匕首。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酒坛和一包油汪汪的卤肉。

“年爷,底下人不懂事,怠慢了怠慢了。”陈文强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将酒肉放在桌上,顺势用身体隔开了年小刀看向巧芸的视线,“正好,德盛斋刚出锅的酱肘子,陈年的老花雕,您赏脸,跟兄弟们喝点?”

年小刀斜睨着他,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强硬:“陈文强,你回来的正好。你们陈家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爷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是是,年爷说的是。”陈文强点头哈腰,一边给陈乐天使了个眼色,让他带巧芸先去里间,一边亲自拍开酒封,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规矩我们懂,一直都懂。只是年爷,您看,我们这小门小户,赚的真是辛苦钱。您这开口就要五十两,这……这实在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啊。能不能再通融通融,二十两,您和兄弟们先喝着茶?”

“二十两?你打发叫花子呢?”年小刀身后一个混混猛地一拍桌子。

陈文强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飞速盘算。硬碰硬绝对吃亏,单纯服软只会被敲骨吸髓。他想起自己这些天“公关”时听到的关于年小刀的零碎信息——此人贪财,但更好面子,且最近似乎手头颇紧,被上面的人物催得急。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年小刀:“年爷,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着,咱们能不能换个更‘长远’的法子?您看,我们这生意要是真被榨干了,对您也没好处不是?细水才能长流嘛。”

年小刀眯起眼:“哦?怎么个长远法?”

陈文强心中一定,知道有门。他给对方斟上一碗酒,语气变得推心置腹:“年爷,您是这条街上的这个,”他悄悄竖了下大拇指,“消息灵通,手眼宽。我们呢,有点小手艺,但在这京城地界,两眼一抹黑。咱们与其每次为这点散碎银两弄得面红耳赤,不如……合作?”

“合作?”年小刀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玩味地看着他。

“对,合作!”陈文强加强语气,“您看,我大哥这紫檀木生意,缺好木料,也缺识货的买主。我妹子那弹筝的技艺,需要更稳妥的场子,也需要有人捧场。您路子广,人面熟。以后,但凡有关于名贵木料的消息,或者哪家府上需要乐器演奏、想学琴的贵人,您给牵个线,搭个桥。成了,每一笔生意,我们都给您抽这个数。”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比例。

“这可比您硬收保护费赚得多了,而且说出去,是您年爷介绍成的买卖,是给您长脸的事,不是更体面?”陈文强观察着年小刀的神色,继续加码,“再说了,咱们关系处好了,以后逢年过节,我们陈家的心意,还能少了年爷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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