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堂会惊鸿与黑金初探(1/2)

陈巧芸指尖微颤,拨动了古筝的最后一根弦。余音在肃静的后花园中袅袅散去,下一刻,雷鸣般的掌声与压抑不住的叫好声轰然爆发,几乎要掀翻这精致亭台的琉璃瓦。她缓缓起身,向着主位和四周屈膝行礼,垂下的眼帘掩不住内心的激荡。成功了,她在这座四品京官府邸的首次堂会,成功了。

然而,就在这满堂华彩、赞誉加身的时刻,她的目光却不经意地捕捉到坐在角落的一位老嬷嬷——府邸女主人的心腹——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那眼神像一根细小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她喜悦的泡沫。这并非单纯的欣赏,其中掺杂了更复杂的东西,是好奇,是探究,甚至是一丝…疑虑?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陈巧芸刚刚落回实处的心,又轻轻悬了起来。

“妙!绝妙!”主位上的王夫人抚掌笑道,她约莫四十年纪,保养得宜,眉眼间透着精明的贵气,“陈大家的琴技,果真名不虚传。这曲子…哀家竟从未听过,时而如空谷幽兰,清冷孤寂,时而又似金戈铁马,慷慨激昂,这是何曲?”

陈巧芸压下心头那丝异样,展露一个经过反复练习、既显恭谨又不失风度的微笑:“回夫人话,此乃小女子家中秘传残谱,名为《兰陵王入阵曲》,小女子依据残缺曲谱,融以个人些许感悟,重新整理奏出,班门弄斧,让夫人和各位夫人、小姐见笑了。”她巧妙地将后世对这首古曲的考据与复原成果据为己用,既抬高了身价,又解释了曲风的“奇特”。

“原是如此家学渊源,难怪如此动人心魄。”王夫人颔首,眼中赞赏更浓,“赏!重重有赏!”

一名丫鬟端着铺着红绒的托盘上前,上面不仅是预期的银锭,竟还有一支成色极佳的玉簪和两匹时兴的苏绣缎子。这份赏赐之厚,远超寻常堂会标准。陈巧芸心中暗喜,再次敛衽谢恩。

就在这时,早已候在花园月洞门外的陈乐天,在一位管家模样的男子引领下,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件用软布覆盖的物件走了进来。时机恰到好处。

“夫人,”陈巧芸趁机开口,声音清越,“今日蒙夫人厚爱,小女子与家兄不胜感激。家兄听闻夫人素雅爱竹,然北地天寒,真竹难养,特潜心仿竹形神,以紫檀为材,雕了一尊‘劲节清风’案头摆件,聊表敬意,恭祝夫人如竹般节节高升,家风清正永传。”这是他们兄妹事先商量好的策略,借堂会成功之机,将紫檀工艺品直接呈现在最具购买力的客户面前。

陈乐天深吸一口气,揭开软布。刹那间,一尊深紫红色、光泽沉静的紫檀竹雕呈现在众人眼前。那紫檀木质细腻非常,纹理若隐若现,被雕琢成数竿相依的修竹,竹节挺拔,竹叶仿佛在微风中舒展,甚至能感受到那分坚韧的生命力。更妙的是,陈乐天巧妙利用了一块天然略带金星的料子,雕琢成竹节处,在午后阳光下,偶尔折射出细碎金光,正是“紫檀生金”的完美诠释。

“呀!”在场的女眷们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金银珠宝她们见多了,但如此巧夺天工、意蕴深长的木雕,却极为罕见。那紫檀特有的温润光泽和沉稳香气,与竹的君子意象相得益彰,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王夫人显然极为喜爱,起身走近细细观赏,手指轻轻拂过光滑冰凉的竹节:“紫檀?这便是近来传闻中那‘一寸紫檀一寸金’的宝贝?果然名不虚传!陈师傅好手艺!这寓意更是极好!”她抬头看向陈乐天,眼中已不仅是看待匠人的目光,“陈师傅有此绝艺,何必屈就于市井之间?”

陈乐天按捺住激动,拱手道:“夫人谬赞。小的家传手艺,唯愿以诚心待木,以精工示人。能得夫人喜爱,便是这紫檀竹雕的造化了。”他言语朴实,却恰到好处地烘托了“匠人”形象。

立刻便有几位旁座的夫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陈师傅,这紫檀家具可能定制?” “如此大料,如今可还寻得?” “我家老爷最爱紫檀,陈师傅铺面在何处?” 陈乐天从容不迫地一一应答,趁机将“陈记紫檀”的名号和一些初步的定制理念(如根据家居风水、主人命理搭配款式)subtly地传递出去,引得诸位贵妇兴趣盎然,当场便有两人约了时间去铺面详谈。陈巧芸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将紫檀的“安神、养人、传世”之效娓娓道来,更是搔到了这些深宅贵妇的痒处。

就在陈府后花园琴音绕梁、紫檀生辉的同时,陈文强却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粗布衣裳,脸上还沾着些煤灰,蹲在京郊一处荒僻的山坳里,两眼放光地盯着地上几块黑黢黢、夹杂着明显石块的劣质煤炭,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

“错不了…错不了!妈的,这玩意儿,老子闭着眼都认得!”他内心狂吼,几乎要仰天长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