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煤老板的硬核谈判(2/2)

“鬼…鬼啊!”三角眼最先崩溃,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嚎,手中的地契啪嗒掉在地上。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疯狂地磕向冰冷肮脏的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口中语无伦次地哭喊:“雷公爷爷饶命!雷公爷爷饶命!小的瞎了狗眼!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另外几个喽啰也彻底被这无法理解的“神迹”吓破了胆,紧随其后,“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嘴里喊什么的都有:“雷神发怒了!”“是法器!他兜里有法器!”“天罚!天罚来了!”“饶命!大仙饶命!”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瞬间瓦解了这群亡命徒所有的凶悍。

年小刀握着刀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刀尖晃动着,几乎要拿捏不住。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死死盯着陈文强那发光的裤兜,眼神里充满了惊疑、恐惧和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混乱。那持续的低鸣和刺眼的白光,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这绝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难道…难道这姓陈的,真有什么鬼神庇佑?这“嗡嗡”怪响和发光的东西,莫非真是传说中雷公电母的法器?

陈文强自己也懵了!巨大的死亡阴影刚刚掠过,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断肋骨。裤兜里传来的熟悉震动和透出的微光,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他!手机!是他穿越时揣在裤兜里的那个最新款华为!它居然…还有电?还能震动?甚至屏幕…还亮了?!

就在这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被这“神迹”震慑得失魂落魄的瞬间,求生的本能和煤老板骨子里的悍匪基因,让陈文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操你姥姥的!”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他喉咙里迸发。

趁着年小刀心神剧震、手臂酸软、注意力完全被那发光裤兜吸引的刹那,陈文强被松开一半的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拧!他蓄积了所有力量的右肩,如同蛮牛冲撞,狠狠撞向年小刀持刀手臂的肘关节内侧!

“呃啊!”年小刀猝不及防,肘部剧痛传来,手腕一麻,那柄致命的钢刀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脱手掉落,砸在布满灰尘和煤渣的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

机会!

陈文强眼睛都红了!他像一头挣脱了最后枷锁的野兽,根本不顾身体的疼痛和僵硬,合身就朝着落地的钢刀扑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拿到刀!活下去!

“爹!”

“拦住他们!”

陈浩然和陈乐天也瞬间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陈浩然眼疾手快,抄起脚边一块半截砖头,狠狠砸向离他最近、还在磕头的一个喽啰后脑勺。陈乐天则如同猛虎下山,魁梧的身躯带着狂暴的力量,直接撞向另一个试图起身的绑匪,将其狠狠掼倒在地,沙包大的拳头雨点般砸下!

破庙内瞬间乱成一团!惨叫声、怒骂声、拳头到肉的闷响、身体撞击墙壁和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陈文强的手指终于够到了冰冷的刀柄!一股巨大的力量感瞬间涌遍全身。他猛地抓刀在手,反身就想砍向踉跄后退的年小刀。

年小刀捂着剧痛的胳膊肘,脸上混杂着惊骇、剧痛和一种被愚弄的狂怒。他看到陈文强抓住了刀,看到自己手下瞬间被放倒两个,再看到陈文强裤兜里那依旧在持续震动、幽幽透出白光的“法器”,一股冰冷的绝望和同归于尽的疯狂骤然攫住了他!

“姓陈的!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年小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竟不再抢攻,也不顾手下,而是猛地转身,朝着破庙那个巨大的、通往后面陡峭山坡的破窗窟窿亡命扑去!他显然对这破庙地形极为熟悉,选择了一条看似绝路的生路!

“别跑!”陈文强怒吼,提着刀就要追。

陈乐天也放倒了身下的喽啰,怒吼着扑向窗口。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年小刀的身影如同猿猴般敏捷,双手扒住腐朽的窗框,奋力一撑,整个人便蹿了出去,消失在窗外浓重的黑暗里。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由近及远的碰撞声、碎石滚落声和树枝折断声从陡坡下传来,中间夹杂着一声凄厉短促、充满无尽怨毒和某种诡异信息的嘶喊,撕破了混乱的庙堂,清晰地灌入每个人的耳中:

“陈文强——!宁古塔…有人等你——!!”

那声音在夜风中断断续续,带着坠落的重力加速度,最后戛然而止,只剩下山风在破窗窟窿里呜呜地灌进来,吹得火把一阵疯狂摇曳。

破庙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伤者的呻吟,还有那依旧顽固地、不知疲倦地从陈文强裤兜里传出的——

“嗡…嗡…嗡…”

陈文强握着冰冷的刀柄,站在破窗边,望着外面深不见底的黑暗悬崖,大口喘着粗气。脖子上被刀锋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冷汗浸透了里衣,被冷风一吹,透骨的凉。年小刀最后那句怨毒的嘶喊,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心头。

“宁古塔…有人等你?”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一个坠崖的亡命徒,临死前抛出的诅咒?还是…某种更可怕的警告?谁在宁古塔等他?这名字他听过,那是清朝流放犯人的苦寒绝地!一股不祥的预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裤兜里的震动还在继续,那幽幽的白光固执地从布料缝隙里透出来,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注视着他。

陈浩然捂着被踹了一脚的肋下,龇牙咧嘴地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父亲染血的脖子,又死死盯着那个发光的裤兜,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嘶哑:“爹…这…这到底什么东西?真…真是法器?”他脑子里还回荡着绑匪们喊“雷公法器”的惊恐叫声。

陈乐天也拖着被划破的胳膊走了过来,脸上沾着血污和汗水,眉头拧成了疙瘩,瓮声道:“管他娘的是啥!爹,你没事吧?那狗日的掉下去,九成九是摔成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