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隐忍与蛰伏(1/2)
确定了对手是来旺家的,马伯庸心头那股无名火反而渐渐压了下去。未知才最令人不安,既然明确了目标,接下来便是思考如何应对。
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来旺家的是什么身份?王熙凤从娘家带过来的陪房,丈夫来旺是贾琏名义上的心腹,她自己更在府中经营多年,人脉错综、颇有体面。她想给他使绊子,甚至不必亲自出手,只需一个眼神、一句暗示,自有想巴结或惧怕她的人抢着代劳。
而他自己呢?一个刚戴罪立功、根基浅薄,甚至还揣着软烟罗那桩隐患的小管事。拿什么去硬拼?去王熙凤面前告状?空口无凭,只会被反咬一口,说他污蔑老人、搅乱秩序,到时只怕下场更惨。
马伯庸长长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满腔憋闷与怒意尽数驱散。
不能动怒,不能急躁。必须忍。
他想起从前在类似处境中,那些被关系户顶替、背黑锅的经历……只不过现代职场至多丢饭碗,这里却可能要赔上性命。忍耐的代价更高,但核心道理并无二致——在实力不济时,显露敌意和贸然出击都是最蠢的选择。
必须改变策略。
首先,行事要越发低调,甚至比之前更不动声色。不再试图辩白谣言,也不对明显的刁难流露情绪。只要无人当面指着鼻子骂,他就只作未闻。面对推诿拖延,他不争不辩,按对方要求去做——要详细条陈?他写。需请示上报?他等。推说忙?他改日再来。
但他会在心里默默把时间提前预留。原本一天可办完的事,他提前两三日便着手打招呼、走流程,为留足余地。任你拖沓,我自有打算。
其次,所有经手事务无论大小,一律反复核对,不留任何纸面把柄。账目核三遍,物品点清楚,传话尽量有第三人在场,或事后迅速以自创符号简记要点与时间。力求即便有人存心构陷,也难寻破绽。
暗中观察。
忍耐不是退缩,而是为了更清晰地察看。他开始刻意留意来旺家的一举一动。
她主要负责哪些差事?似是管着一部分器物的保管分发,常往来各房送物,消息灵通。她通常几时在哪里露面?与哪些人往来密切?手下又有哪些得用之人——比如那个威胁福贵的小如意?
马伯庸不再避开她,反而时常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路过,或在她与人交谈时假装忙于他事,实则侧耳捕捉片言只语。他在那本密账的空白处,用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默默记下她的行为规律与人脉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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