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残星余火，裂痕初现（1/2）

黑暗的应急通道如同巨兽的肠道，潮湿、窒息，弥漫着血腥与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李炘南和坤中扛着几乎失去意识的端木燕，拼尽全力向前奔跑，每一步都沉重如灌铅。西钊紧随其后，脸色苍白如纸，创世之力枯竭带来的虚弱让他几乎难以站稳，只能靠着墙壁艰难挪动。

身后，阿瑞斯士兵冰冷的脚步声、异能兽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以及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坍塌的落石和扭曲的金属暂时阻碍了追兵，但谁都知道，这支撑不了多久。

“这边！”刑浩的声音从前方一个岔路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便携式终端，显然是在指引方向，“前面有个废弃的旧能源井通道，结构相对完整，应该能暂时避开他们！”

几人踉跄着冲入那条更加狭窄阴暗的通道。果然，身后的追击声似乎被暂时隔绝了一些。

“暂时安全……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一个能固守的地方。”李炘南将端木燕小心地放在墙角，喘息着说道，帝皇铠甲早已解除，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端木燕瘫软在地，身体依旧在不自主地颤抖，那暗红与幽蓝交织的能量如同失控的电流在他体表窜动，时而爆起一团危险的火花，时而又凝结出冰冷的霜花。他紧闭双眼，眉头死死拧紧，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显然仍在与体内的力量和外部的虚空低语做着殊死搏斗。

坤中瘫坐在一旁，地虎铠甲解除，露出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他看着端木燕的样子，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却无能为力。

西钊靠在墙边，艰难地调动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创世之力，试图安抚端木燕体内暴走的能量，但那点力量如同杯水车薪，瞬间就被更强大的冲突所吞没。

“他的情况很糟……非常糟……”西钊的声音带着绝望，“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打架，还有那种……冰冷的、外来的东西在搅局……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动手，他自己就会……”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北淼，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悠悠转醒。

他身上的伤势依旧恐怖，但似乎因为之前透支生命爆发和那场混乱的能量冲击，反而将侵入体内的幽冥能量驱散了大半，保住了一丝生机。他茫然地睁开眼，适应着黑暗，看向周围的同伴，最后目光落在了状态极其不稳定的端木燕身上。

“端木……他怎么了？”北淼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困惑。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失控和之后模糊的爆炸场景。

坤中红着眼圈，快速而压抑地将之后发生的事情——路法的总攻、清道夫、异能兽、端木燕诡异的蜕变与爆发、以及那恐怖的虚空低语——简单说了一遍。

北淼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听到端木燕竟然融合了敌人的力量（清道夫），并且变得敌我不分、甚至需要李炘南冒险救援时，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和……怀疑。

他看着端木燕身上那明显不属于地球、更不属于铠甲力量的诡异能量波动，看着他此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再联想到自己之前的失控（虽然后果不同，但同样源于外部力量影响），一种混合着后怕、警惕与不信任的情绪迅速滋生。

“……也就是说，他现在体内充斥着敌人的力量？甚至……可能被虚空控制？”北淼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北淼！端木是为了救我们，是为了对抗敌人才变成这样的！”坤中急声道。

“救我们？”北淼挣扎着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地扫过李炘南和西钊，“用这种力量？你们确定他现在还是‘端木燕’吗？而不是路法或者虚空制造出来的又一个怪物？你们忘了张健是怎么……”

他提到了张健，那个被路法改造、生死未卜的战友，话语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通道内一片死寂。

李炘南沉默着，他知道北淼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端木燕的状态太诡异了，那种力量太危险，虚空低语更是防不胜防。谁也无法保证，下一刻醒来的，还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端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