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星尘余烬，暗流再涌（1/2）

地底深处，阿瑞斯远古前哨基地的晦暗大厅内，空气凝滞如死水，唯有能量导管中偶尔流淌过的幽蓝微光，映照出中央一个剧烈波动的能量茧。茧体由最精纯的暗铜色阿瑞斯能量与路法那不甘的残魂意识强行糅合而成，表面不时凸起狰狞的棱角，又迅速平复，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不够……还远远不够……”能量茧中传出路法压抑而扭曲的精神波动，充满了焦躁与贪婪。这具临时拼凑的躯体和能量核心，远不及他原本的强度，更别说驾驭那套强大的“战神”武装。他需要更多、更精纯的能量，尤其是……与那“原型”交手后，他愈发渴望那种混合了毁灭与秩序的独特力量。

他的感知如同毒蛇般探出基地，小心翼翼地掠过满目疮痍的大地，最终……锁定在了远方那片刚刚平息了虚空风暴、残留着浓郁烬灭与虚空混合能量的区域。

“残渣……也是养分……”路法的意识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他无法直接对抗现在的端木燕，但那些逸散在战场废墟中的、未被完全吸收的能量残渣，对他而言却是大补之物，更能帮助他分析对方的力量构成。

数台仅存的、造型如同金属蜘蛛般的阿瑞斯工程机器人被悄然激活，它们接收了隐秘的指令，钻出地面，如同清道夫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区域潜行而去，开始收集一切蕴含特殊能量的土壤、碎屑甚至灰烬。

与此同时，路法的主意识接入前哨基地那古老的信息库。浩瀚如星海的数据库大部分已损坏或加密，但他还是从中剥离出了一些碎片化的古老星图，以及关于“银河法庭”外围哨站、“无尽矿坑”监狱、乃至“铸星者遗迹”的只言片语。

一个更加庞大、阴险的计划在他冰冷的逻辑核心中逐渐成型。

地球，已经成了一滩被太多眼睛盯着的浑水。或许……该将视线投向更广阔的星海，去寻找新的力量，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来转移注意力，伺机而动。

他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

地表，临时清理出的避难所内。

端木燕盘膝坐在角落，双目紧闭。体表的伤势在西钊微弱的创世之力帮助下已初步稳定，但内部的情况依旧糟糕。那强行平衡的“虚空熔炉”并未消失，只是暂时沉寂，如同休眠的火山，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危险力量。虚空的低语虽因裂口关闭而减弱，却并未完全消失，如同背景噪音般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正在尝试理解、梳理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东西——不仅仅是虚空低语者赋予的残缺知识，更有在与清道夫、路法、虚空一次次对抗中，烬灭法则自行演化出的更深层信息。

力量……需要更强的掌控。他不能再仅仅依靠本能和粗暴的释放。

坤中在一旁擦拭着地虎铠甲的召唤器，眼神却不时担忧地瞟向端木燕。他能感觉到端木哥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而危险的气息，与以前截然不同。

西钊则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屏幕上，试图整合从废墟中回收的零碎数据，眉头紧锁。

“情况比想的更糟，”西钊的声音带着疲惫，“全球通讯几乎彻底瘫痪，能量节点损坏超过百分之八十，已知的大型避难所……只剩下不到十个还有微弱信号传出，而且都在请求支援。”

他调出几个断续的求救信号，画面模糊，充满了绝望的哭喊和爆炸声。

“另外，”西钊顿了顿，脸色更加凝重，“我们捕捉到了一些非常微弱的、非地球的能量信号活动迹象，就在……之前战场的区域。极其隐蔽，像是在……收集什么。”

端木燕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眸中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路法。”他吐出两个字，语气肯定而冰冷。那个家伙，果然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