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执棋者（1/2）

芝加哥的夜空被冠军游行的预热焰火隐约映亮，而酒店套房里，科比·布莱恩特却置身于一片死寂的黑暗。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抗议，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比比赛时更加亢奋。g6的放水，g7裁判的尺度，奥尼尔如预言般陷入犯规麻烦，最后那记踩线两分和乔丹的绝杀……所有这些细节，在他脑中如同电影胶片般一帧帧闪过，最终汇聚成一个冰冷的结论：

他输给的，不只是一个巅峰的乔丹，更是一整个即将落幕的、属于90年代的篮球纪元。而乔丹，就是这个纪元的宙斯，在完成他的“最后一舞”后，便会欣然退场。

“念头不通达。”科比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玻璃。

乔丹就此退役，那么这场跨越时空的、他赌上一切的总决赛对决，将永远成为一个“如果”。他战胜的将只是一个历史的幻影，而不是一个完整的、被他逼到尽头的篮球之神。这不符合他的偏执，更不符合他归来的意义。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跳脱出一名球员的视角，如同一个执棋者，开始审视未来的棋盘。

首先，是1999年的劳资纠纷（lockout）。 这是他记忆中的一个关键节点。漫长的停摆、缩水赛季、球员与老板之间的裂痕，是消磨乔丹斗志、让他最终决心退役的重要因素之一。一个充满争吵和不确定性的联盟，对一个已经赢得一切、身心俱疲的老将来说，毫无吸引力。

其次，是公牛王朝的解体。 皮蓬的离开，禅师的可能不再执教，球队阵容的老化……这些都在乔丹的计划之内。他看不到继续战斗的意义。

“如果……”科比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如果我能做点什么，改变这两点呢？”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成型。他不再仅仅想着如何提升自己，而是想着如何改变环境，如何为乔丹创造一个“不得不”留下来战斗的理由。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纸笔。柔和的灯光照亮了他坚毅的侧脸。

第一步，利用“先知”影响湖人管理层。 他清楚地知道劳资纠纷的症结所在。他可以在休赛期，以“年轻球员对联盟未来的担忧”为切入点，向杰里·韦斯特提出一些前瞻性的建议。比如，提前预警电视转播合同带来的收益暴涨，建议湖人在谈判中采取更温和、更具建设性的立场，甚至可以私下联络一些球员代表，传递“共赢”而非“对抗”的信号。他无法阻止停摆，但或许可以缩短它的时间，减轻它的破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