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喧嚣后的寂静（1/2）

当终场哨响，比分板上“123:110”的紫色数字如同神谕般定格，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喧嚣。

社交媒体彻底炸裂。队史第一的73胜勇士，在主场抢七，被一位37岁、即将退役的老将，用一场54分超级三双的神迹击溃。“kobe 54”、“mamba out? not yet!”、“弑神者科比”以核爆般的速度席卷全球趋势榜首。nba官方账号罕见地连发三条推文，最后一条只有简单的词句和科比怒吼的定格画面：“mamba. forever.”

这喧嚣穿透屏幕，震动着每一个篮球人的心脏。

克利夫兰，勒布朗·詹姆斯的私人影院。

屏幕的光映在他凝重的脸上。当科比投进最后一个锁定胜局的三分，当镜头给到库里空洞的眼神，詹姆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比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篮球本能的对绝对统治力的战栗。那些年被这个男人在季后赛、在全明星赛、在无数关键战役中支配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关掉屏幕，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然后拨通了训练师的电话：“明天加练，提前两小时。另外……把湖人总决赛的所有录像，尤其是科比近三场的，全部找出来。”

克利夫兰，凯里·欧文的公寓。

欧文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是超大屏幕。当科比完成那次不可思议的、预判全场的抢断快攻背传时，欧文已经站了起来。而当下半场科比用一连串三分“拷问”库里时，欧文的神情从震惊变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比赛结束的刹那，他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低声呢喃：“my god…that’s not basketball, that’s… art. divine art.”（我的上帝……那不是篮球，那是……艺术。神圣的艺术。）

迈阿密，德维恩·韦德的家中。

韦德拿着水杯，全程几乎没有说话。每一次科比命中高难度进球，他都只是仰头喝一口水，然后用力地、缓缓地摇头。比赛结束，他对身边的朋友只说了一句：“我看着他干了20年疯狂的事。但这次……这是来自另一个星球。没有人类能在抢七、在客场、面对那支球队，做到这些。”

休斯顿火箭训练馆。

詹姆斯·哈登和克里斯·保罗刚结束加练，汗流浃背地坐在更衣室里观看最后几分钟。当科比投进那记宣告胜利的三分时，更衣室一片死寂。哈登用毛巾擦了把脸，转过头，看着身旁目光复杂、紧抿嘴唇的保罗，咧了咧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调侃：“chris…这就是当年你想从他手里…嗯…‘抢方向盘’的那个男人？”他拍了拍保罗的肩膀，摇头感叹，“我只能说，兄弟，你有种。真他妈有种。”保罗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被队友簇拥、却显得异常平静的科比，眼神深处翻涌着极致的竞争欲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对绝对强大的敬畏。

类似的场景，发生在无数地方：蒂姆·邓肯在马刺的餐厅里沉默良久；德克·诺维茨基给库班发了条短信：“我们这些年输得不冤”；就连远在夏洛特的迈克尔·乔丹，也在采访中被问及，他只是微微一笑，说了句：“那小子，从来就知道怎么让全世界闭嘴。”

然而，所有的喧嚣、崇拜、震撼、恐惧，都被隔绝在甲骨文客队更衣室的厚重大门之外。

门内，夺冠般的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队员们拍打着彼此，嘶吼着，宣泄着跨越这座史上最高山峰的激动。姚明大笑着，想叫科比把远处的毛巾扔过来：“嘿，科比！递一下毛巾！”

没有回应。

姚明又喊了一声，才发现不对劲。科比依旧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背靠着衣柜，头微微仰着，眼睛紧闭。他试图抬起手，但手臂只是细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又无力地垂落。汗水早已湿透的球衣紧紧贴在身上，此刻却仿佛有千钧重。先前在场上那种通天彻地的清明、掌控一切的力量感，如同潮水般褪去，留下的只有被掏空后的无尽虚脱，以及被肾上腺素强行压制、此刻全面反扑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