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帝王心术,律法如山(1/2)

寒渊阁内,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那一声“听听他儿子的惨叫”,如同一柄无形的冰锥,刺穿了端王赵康最后的体面。

他瘫在地上,看着御座上那个面无表情的侄女,心中第一次涌起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女人,是疯子!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皇室颜面,不在乎什么朝局动荡!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深渊里,赵康那颗枭雄的心脏,却迸发出了最后的求生欲。

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沾满血污和泪痕的脸上,再没有半分哀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的平静。

“陛下!”

他嘶哑的声音,打断了殿内的死寂。

“孽子之罪,万死莫赎。”

“臣,不求饶。”

赵凛月凤眸微抬,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想看看这只老狐狸,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赵康仿佛没有看见那双眼中的讥讽,他挺直了腰杆,像一个在赌桌上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臣,愿献出端王府一半家产,充盈国库!”

此言一出,连一旁肃立的卫峥,呼吸都为之一滞。

端王府富可敌国,一半家产,足以让常年吃紧的国库,瞬间变得无比宽裕!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赵康的眼中,闪烁着幽暗的、噬人的光。

“臣,更愿化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刃!”

“镇远候赵渊拥兵自重,尾大不掉!京城世家盘根错节,阳奉阴违!”

“此皆为陛下心腹大患!”

“臣,愿为陛下先驱,替陛下……斩镇远,平世家!”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旷的寒渊阁内轰然炸响!

这是一场豪赌!

一场用自己的一切,来赌女帝心中那杆秤,究竟偏向何方的豪赌!

他赌的,是君王的野心,是帝皇的权术。

这是致命的诱惑!

卫峥的心,猛地一沉。

他跟在女帝身边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镇远候和世家大族,这两座大山,如两根毒刺,深深扎在女帝的心头。

那是她登基以来,最想拔除,却又最无从下手的顽疾。

而现在,赵康将一把钥匙,亲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一把沾满了鲜血,却能打开死局的钥匙。

赵凛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冰冷的御座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

一下。

又一下。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随着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变得粘稠而压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赵康跪在地上,额头的鲜血已经凝固,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所有的心神,都用来感受御座之上,那道身影散发出的每一丝气息变化。

他知道,这是他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唯一的生机。

赵凛月的心神,确实剧震。

赵康的提议,像一个最恶毒的魔鬼,在她耳边低语着最诱人的条件。

只要她点点头。

国库将瞬间充盈,边关的军饷,南方的水患,都将迎刃而解。

只要她点点头。

她就有了掀翻棋盘,与赵渊、与满朝世家掰一掰手腕的底气。

代价呢?

仅仅是饶恕一个罪无可赦的孽畜。

用一个人的公道,换整个江山的稳固。

这笔买卖,对任何一个帝王而言,都划算到了极点。

一丝挣扎,一丝意动,在她那双深邃的凤眸中,一闪而逝。

卫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女帝的表情,他怕看到自己最不愿见到的答案。

就在这极致的压抑之中,赵凛月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起初有些模糊。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捕快服,站在陈留县的街头,面对着镇远侯府的滔天权势,面对着侯府世子吴尊的嚣张跋扈。

他明明怕得要死,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那道身影愈发清晰,正是陈十三。

一道振聋发聩的质问,仿佛跨越了时空,在她心底轰然炸响。

“权势若可凌驾于律法之上,要律法何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