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看清宇宙的黑暗真相（2/2）

这个认知带来的绝望感，比面对“观察者”的毁灭武器更加深重。它动摇了存在的根基意义。

“不！”叶辰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不接受这个‘真相’！”

他的声音在简报室中回荡：“是，在更高的尺度上，我们可能渺小如尘埃，我们的挣扎可能只是数据流中的一点扰动。但是——”

他走到全息图前，指向“信标-不屈者”的印记，指向那些正在太阳系各处坚守岗位、心怀希望或恐惧的无数同胞的意识活动监测图，最后指向自己和身边的每一个人。

“——但是，‘意义’从来不是由旁观者赋予的！‘信标-不屈者’在最终时刻选择留下印记，是为了让后来者知道他们‘存在过’、‘抗争过’。我们此刻在这里思考、恐惧、愤怒、谋划，我们珍视彼此，我们创造艺术，我们渴望未来……这些感受、这些选择、这些属于我们自己的体验和意志，就是最大的意义！”

他看向林知夏，看向每一位同仁：“‘园丁’将我们视为‘多样性样本’，那又如何？我们就做那个最独特、最顽强、最不可预测的‘样本’！‘观察者’将我们视为‘混沌错误’，那又如何？我们就用我们的‘混沌’和‘错误’，去撼动它僵化的‘秩序’！用我们的感性，去对抗它的绝对理性！用我们的存在本身，向这个冰冷的宇宙宣告——”

“这里，有一种生命，他们自己定义自己的意义，他们自己选择自己的道路，他们绝不接受被简化为任何宏大叙事中的数据点！即使毁灭，也要在毁灭的瞬间，迸发出独属于我们的、最耀眼的人性光芒！”

叶辰的话，如同惊雷，驱散了认知突破带来的虚无阴霾。是的，看清了黑暗的真相，不是要跪地屈服，而是要更清晰地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为何要坚持那看似“低效”却独属于“人”的一切。

“所以，我们的‘终极扰动方案’，目标要调整。”林知夏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不仅仅是为了生存，不仅仅是为了驱赶‘观察者’。我们要用这次行动，向那个高维世界，发出我们自己的‘声明’——我们，人类文明，不是等待清理的错误，也不是被观察的样本，我们是**拥有自由意志、能够主动选择、并且敢于向任何试图定义或抹除我们的力量发起挑战的……独立存在！**”

“让我们的‘扰动’，不仅仅是一场战术博弈，更是一次存在哲学的宣言！”叶辰最终定调，“方案代号，就叫做——‘黎明哨响’。”

看清了最深的黑暗，不是为了沉沦，而是为了更坚定地点燃心中那簇属于自己的、永不屈服的火焰。人类文明，决定用一次可能招致更可怕后果的行动，来向整个宇宙（至少是它们能触及的部分），发出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