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贼影重重·林间遇袭（1/2）

张合与高览的冀州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虽暂未落下，却无时无刻不带来一种紧迫的压力。刘乾深知，必须尽快将这批流民安置妥当，至少也要将他们引导至一个相对安全且不易引发官方误会的区域，否则迟则生变。

在郭嘉、荀彧等人的高效协调下，流民的登记、施粥和初步甄别工作加速进行。徐庶、石韬带着识字的士卒大声宣讲，安抚人心，并将老弱妇孺与青壮分开管理。史阿则带着手下，如同梳子般在人群中反复梳理，又揪出了几个隐藏颇深、试图再次煽动的可疑分子，严加看管。

刘乾策马立于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目光扫过井然有序却依旧愁云惨淡的流民队伍，心中沉重。数万张饥饿的面孔，无数双茫然无助的眼睛，这就是乱世将至最真实的预演。

“奉孝，文若，以你们之见，下一步该如何？”刘乾看向身旁两位最重要的谋士。张合高览在侧，原有的北上计划需稍作调整。

郭嘉略一沉吟，道：“公子，冀州军在此，我等大规模滞留易引猜忌。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流民分流。可挑选其中身家清白、确有从军意愿之青壮，由元直、广元初步整训，编入辅兵队伍，严明纪律。其余老弱妇孺，则需尽快引导至涿郡边境，请太守大人（刘卫）设法安置，或分散于各县乡，或组织屯垦。如此，既可消除张、高二将疑虑，亦可增强我方实力，更可真正给这些流民一条活路。”

荀彧补充道：“奉孝所言极是。此外，需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返回涿郡，向太守禀明情况，请其提前准备接收事宜，并协调粮草。此地距阜城虽近，但小县难以承受，终非久留之地。至于张合、高览将军处，公子可再去沟通，表明我等即将离去，并请其看在同朝为官、共抚百姓的份上，暂借些许粮草或允我等在阜城购粮，以解燃眉之急，日后必由涿郡奉还。”

刘乾点头，两位谋士的思路清晰可行。“好！就依此计！元直、广元，甄别招募青壮之事，交由你二人；史阿，加强戒备，尤其注意冀州军动向；云长、翼德，整肃队伍，准备护送迁移；子龙，游骑侦查范围再扩大十里，确保前路安全；恶来、仲康，随我再去会会张、高二将。”

众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刘乾带着典韦、许褚，再次来到冀州军阵前。张合与高览见去而复返，神色间多了几分警惕。

刘乾将分流安置的计划坦然相告，并提出了借粮或购粮的请求。

张合闻言，面色稍霁。刘乾的计划合情合理，显示出并非欲裹挟流民作乱，而是真心想要安置。他沉吟片刻道：“刘公子仁心，张某佩服。购粮之事，我可修书一封与阜城县令，想必他会行个方便。至于借粮……”他看了一眼高览，以及身后同样需要补给的军队，微微摇头，“军粮匮乏，恕张某爱莫能助。”

高览则哼了一声，没说话，但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只要这群麻烦的流民尽快离开他的防区，什么都好说。

“如此，多谢张将军！”刘乾拱手致谢。有张合的书信，至少能在阜城获得一些补给，聊胜于无。

就在双方交涉之际，赵云派出的游骑飞马回报：“报！公子，西南方向十里外山林中，发现大量不明人员聚集，行动鬼祟，观其举止，绝非善类，似有包抄此地的意图！”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刘乾心中一凛，立刻想到那些被擒获的煽动者背后的势力，果然还有后手！而且选择在这个时机，趁流民未稳、官军对峙的微妙时刻发动！

张合和高览也是久经战阵，瞬间意识到问题严重性。高览急声道：“有多少人？装备如何？”

游骑答道：“烟尘不小，估摸至少有两三千之众，大多手持兵刃，虽衣甲杂乱，但行进间颇有章法，不像普通流寇！”

两三千有组织的匪类！这已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足以对眼下混乱的局势造成毁灭性冲击！

“是冲我们来的？还是冲流民？或者……”张合目光锐利地看向刘乾，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他怀疑这或许是刘乾自导自演的戏码。

刘乾面色凝重，沉声道：“张将军，此事绝非刘某所为！当务之急，是合力应对来犯之敌！若被这股贼人冲入流民队伍，或是袭击你我军阵，后果不堪设想！”

张合紧紧盯着刘乾，见他眼神清澈焦急，不似作伪，又想到若是贼人，岂会等到现在？当下不再犹豫，厉声道：“高将军，整军备战！刘公子，请你部护住流民两翼，我军正面迎敌！务必不能让贼人冲散流民！”

关键时刻，这位河北名将展现了果决的一面，选择与刘乾暂时联手。毕竟，若流民炸营或是被贼人利用，他们这支骑兵也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好！”刘乾毫不犹豫地答应，“我部必护住侧翼！史阿，信号示警！全军备战！”

尖锐的哨箭声冲天而起！原本正在忙碌安置的刘乾部众闻讯，立刻行动！

关羽、张飞大喝一声，率领步卒迅速在流民队伍左翼展开阵型；赵云率领骑兵则驰向右翼，弓上弦，刀出鞘；典韦、许褚如同两尊铁塔，护在刘乾身前；徐庶、石韬等人则竭力呼喊着，让流民向中心收缩趴下，避免被冲击。

流民们刚刚平复的恐慌再次被点燃，哭喊声四起，但在军队的弹压和引导下，尚未彻底崩溃。

几乎就在刘乾部和冀州军刚刚完成初步布防的刹那，西南方的山林中，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从林中涌出，打着各式各样的旗号（伪装成不同山寨），衣着杂乱，但大多头裹黄巾（虽未公开起义，但内部标识已显）！他们手持刀枪棍棒，甚至还有不少弓箭手，在一员身材高大、面目凶悍的头目指挥下，分成数股，恶狠狠地朝着流民队伍和官军结合部冲杀过来！其目标显然是要制造最大的混乱！

“放箭！”张合冷静下令。

冀州骑兵弓马娴熟，一片箭雨泼洒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山贼顿时倒下一片。

但山贼人数众多，且极其凶悍，倒下一批，后面更多的嚎叫着冲上来，很快便与冀州军的先锋骑兵撞击在一起，厮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原野！

与此同时，另一股约五六百人的山贼精锐，则避开冀州军正面，如同毒蛇般直插刘乾部守护的流民左翼！

“燕人张翼德在此！鼠辈受死！”张飞早已按捺不住，见贼寇袭来，暴喝如雷，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黑色旋风，率先冲入敌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拖地而行，猛然加速，一道凄艳的刀光闪过，三名冲在前面的山贼头目连同他们的兵器被齐齐斩断！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令周围的贼寇为之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