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忠父携子·北上求医(1/2)
南阳的冬日,阴冷潮湿,寒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生疼。宛城郊外那处破败的院落前,一辆经过简单加固、铺着厚厚干草的马车已然准备就绪。黄忠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多年的家,眼中没有留恋,只有一片决然与深藏的忧虑。他将家中仅剩的一点细软打包,又仔细检查了马车内的铺垫,确保尽可能舒适一些,这才转身走进屋内。
昏暗的房间里,病榻上的黄叙又一次陷入了昏睡。少年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瘦弱的身躯在厚厚的棉被下几乎看不出起伏。唯有那偶尔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他生命的挣扎。黄忠小心翼翼地用厚厚的裘皮将儿子裹紧,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然后极其轻柔地将他抱起。少年的体重轻得令人心酸,黄忠臂膀间感受到的只有嶙峋的骨头和微弱的体温。
“叙儿,坚持住…爹带你去找神医…这次一定有办法…”黄忠在儿子耳边低声呢喃,像是在鼓励儿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将黄叙稳稳地抱上马车,安置在最柔软的干草和皮褥上,自己则坐在车辕之上,握紧了缰绳。
化名刘全的“暗夜”成员及其两名随从,早已骑马等候在一旁。他们带来了足够的盘缠、干粮和清水,甚至还有一些应急的药材。
“黄将军,一切可准备妥当了?”刘全关切地问道。
黄忠重重一点头,有些花白的须发在寒风中颤动:“有劳先生引路。出发吧。”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宛城,驶入了茫茫的北行官道。这是一场以父爱为舟、以希望为帆的漫长跋涉,前途未卜,唯一的指引便是远方幽州那两个如同星辰般闪耀的神医名字。
路途的艰辛远超想象。黄叙的病体受不得剧烈颠簸,马车只能以极慢的速度前行。每逢道路崎岖,黄忠便下车亲自牵引,尽量减轻震动。夜间投宿简陋的驿舍或荒野破庙,黄忠几乎衣不解带地守在儿子身边,喂水喂药,擦拭身体,观察着最细微的病情变化。
那名为刘全的使者,行事极其周到稳妥。他总能提前安排好食宿,打点好关隘,让行程尽可能顺畅。他对黄忠尊敬有加,对黄叙关怀备至,却从不逾矩,更不打听任何不该打听的事情,只是偶尔会向黄忠介绍一些幽州的风土人情,以及刘幽州如何招贤纳士、安定地方的举措。言谈之间,对刘乾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黄忠沉默地听着,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幽州牧,渐渐生出几分好奇与好感。乱世之中,能得一地安宁,已属不易,还能如此求贤若渴、关怀百姓,实属难得。
然而,越是往北,沿途所见的景象就越发触目惊心。中原大地,历经黄巾之乱和如今的朝廷剧变,早已元气大伤。流民如潮,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地在寒风中挣扎求存。路旁时见倒毙的饿殍,无人收殓。溃散的兵勇与啸聚的土匪随处可见,他们如同秃鹫般窥视着过往的行人,有时甚至会明目张胆地设卡勒索,甚至杀人越货。
黄忠高大的身躯、锐利的眼神以及随身携带的那张硬弓和宝刀,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几次有小股匪徒见他们车马简单,试图上前劫掠,都被黄忠以凌厉的眼神和按刀的姿态逼退。刘全及其随从也显然不是易与之辈,眼神警惕,手法老练,暗中化解了数次潜在的危险。
但有一日,他们在一处荒凉的山谷遭遇了大股溃兵,约有二三十人,个个眼冒绿光,显然是饿极了,不顾一切地围了上来。
“留下车马钱粮,饶你们不死!”为首的头目嘶吼道,挥舞着锈蚀的刀剑。
黄忠将马车挡在身后,缓缓取下背后的宝雕弓,眼神冰冷如铁:“某家赶路,只为救子,不欲多造杀孽。尔等速速退去,可免一死!”
溃兵们哄笑起来,显然不把一个老卒放在眼里。那头目狞笑着逼近。
黄忠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
一声凄厉的破空声!为首的溃兵头目应声而倒,眉心插着一支羽箭,脸上的狞笑尚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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