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卓暴京师·天下同愤(1/2)

凛冬已至,北风呼啸着掠过幽州大地,卷起千堆雪。蓟城内外银装素裹,一片肃杀,但这肃杀之中,却蕴含着井然的秩序与蓬勃的生机。屯田的百姓早已收获归仓,在温暖的屋舍中盘点着一年的收成;军营中,呵出的白气与操练的喊杀声交织,士兵们在严寒中打磨着筋骨与战技;工匠坊内,炉火昼夜不熄,为新式马具和锋锐兵刃的批量产出提供着不绝的热量。

然而,这份北地的宁静与有序,却被来自南方帝都洛阳的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的消息不断撕裂。经由“暗夜”那无孔不入的网络,以及更多从中原逃难而来的士人、百姓之口,董卓及其西凉军马在洛阳的种种暴行,如同带着血腥气的瘟疫,持续不断地扩散至幽州,刺激着每一个有良知的人的神经。

州牧府议事堂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程昱面无表情,但声音冰冷地念着最新收到的密报:

“董卓自废立之后,愈加骄横。时常夜宿龙床,宫闱禁地,如同其私宅,宫女妃嫔,多有遭其淫辱者…”

“半月前,卫尉张温,只因席间言语稍忤董卓之意,便被其当场呵斥,次日即以‘交通袁术’之莫须有罪名,拖至市曹腰斩,全家流放…”

“西凉军卒,白日横行街市,强买强卖,夜晚则化身匪盗,撞入民宅,劫掠财物,淫辱妇女,洛阳百姓,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

“更有甚者,董卓以筹措军资为名,纵兵发掘帝陵及公卿冢墓,搜刮珍宝,骸骨抛于荒野,人神共愤…”

每念出一条,堂内众人的脸色便阴沉一分。关羽面沉如水,抚髯的手背青筋暴起;张飞环眼圆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若非刘乾以目光制止,早已暴跳如雷;赵云、徐晃等将亦是怒形于色。荀彧闭上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痛苦地难以自抑。就连一向慵懒的郭嘉,此刻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眼神锐利如刀。

这些消息,同样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幽州文武书院内激起了滔天巨浪。

书院讲经堂内,卢植须发戟张,原本睿智平和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悲怆,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国贼!国贼董卓!安敢如此!夜宿龙床,此乃亵渎神器!滥杀大臣,此乃动摇国本!纵兵劫掠,发掘陵寝,此乃禽兽之行!天人共戮!天人共戮啊!老夫…老夫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这位帝师、海内大儒,此刻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一旁的蔡邕,亦是面色惨然,他抚摸着面前的书卷,仿佛在触摸着被董卓践踏的文明与尊严,喃喃道:“洛阳…千年古都,文物荟萃之地…竟遭此浩劫!典籍蒙尘,礼乐崩坏…吾辈读书人,不能挽此狂澜,愧对先贤,愧对天下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文化人特有的悲凉与无力感。

堂下听讲的学子们,无论是来自流亡士族还是幽州本地才俊,无不被这消息激得群情激愤。阮瑀、王粲等新近投奔而来的年轻文士,更是感同身受,他们亲身经历过中原的混乱,对董卓的暴行有着更直接的痛恨。

“先生!学生请愿从军!愿随刘使君讨伐国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一名热血青年学子振臂高呼。

“对!讨伐国贼!我等虽为书生,亦当执笔为剑,口诛笔伐!”

“刘使君仁德英武,为何还不出兵?!”

请战之声,充斥着书院,年轻的脸上充满了对正义的渴望和对暴行的愤怒。

这股激昂的情绪,也蔓延到了蓟城民间。酒肆茶坊中,人们议论纷纷,无不切齿痛骂董卓。“桃花醉”的酒香里,似乎也掺入了几分义愤的味道。幽州军的将士们,在操练之余,听闻洛阳惨状,更是同仇敌忾,求战之心日益迫切。连暂居小院、全心照顾儿子的黄忠,从往来仆役口中听到零星消息,那沉稳如山的面容上,也不禁笼罩了一层阴霾,对那位素未谋面却恶行昭彰的董卓,生出了强烈的厌恶。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愤怒,最终都汇聚到了州牧府,汇聚到了刘乾的身上。

面对内外汹涌的舆情,刘乾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冷静。他在议事堂上,听着程昱的汇报,看着麾下文武群情激愤,只是沉默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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