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少年英杰·策马南归(1/2)
初平二年的春天,带着凛冬未散的寒意和中原大地新添的血腥气,悄然降临。通往淮南的官道上,一支衣甲残破、士气低沉的队伍,正沉默地向南行进。队伍中心,一辆简陋的马车承载着一具覆盖着白布的尸身,那是曾令董卓西凉军也为之胆寒的江东猛虎孙坚的遗体。护卫在马车周围的,是同样伤痕累累、面带悲怆与疲惫的程普、黄盖、韩当等孙坚旧部。
队伍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主公孙坚的突然陨落,不仅带走了这支军队的灵魂,更留下了一个近乎绝望的未来。前有荆州刘表未必友善(袁术嫁祸,刘表对孙坚本无好感),后有袁术虎视眈眈,江东故土尚在地方豪强与山越之手,他们这群失去主心骨的残兵败将,该何去何从?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队伍最前方,那个骑在一匹略显瘦弱战马上的少年身影——孙坚的长子孙策,孙伯符。
此时的孙策,年仅十七岁,面容犹带稚嫩,但那双原本应该充满飞扬神采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燃烧着刻骨的悲愤与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毅。他紧握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腰杆挺得笔直,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压力都扛在自己尚未完全宽阔的肩膀上。父亲的惨死,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心上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他不再是那个在父亲羽翼下恣意张扬的将门虎子,一夜之间,他必须成为这支飘零军队新的支柱。
夜幕降临,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宿营。篝火旁,孙策跪在父亲的灵柩前,久久不语。程普、黄盖、韩当等老将默默围坐在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迷茫。
终于,黄盖忍不住,捶地怒道:“袁术老贼!无耻之尤!害死主公,夺我玉玺!此仇不共戴天!伯符,我们杀回南阳,跟那老贼拼了!”他性情刚烈,难以忍受这等屈辱。
程普相对沉稳,但眼中也满是血丝,他按住激动的黄盖,沉声道:“公覆(黄盖字)稍安勿躁。袁术势大,如今又得玉玺,气焰正盛。我等新败,兵微将寡,若此时前去,无异于以卵击石,正中其下怀,正好将我等斩草除根。”
韩当也叹道:“德谋(程普字)所言甚是。如今之势,求生为上,复仇……需从长计议。”
“那难道就让主公白白枉死?让那老贼逍遥法外?”黄盖不甘地低吼。
一直沉默的孙策,缓缓抬起头,火光映照下,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声音因悲伤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黄叔父,程叔父,韩叔父,你们的忠心,策儿代父亲谢过。但程叔父说得对,此刻去找袁术,是送死。”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几位看着他长大的叔辈将领,一字一句道:“父亲之仇,深似海,重如山!我孙策在此对天发誓,此生必手刃袁术,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但绝非此刻莽撞行事。”
他走到篝火前,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粗略划出地图:“袁术势大,不可力敌。荆州刘表,因袁术嫁祸,亦非善地。我等根基,在江东!吴郡、会稽,乃父亲旧治,尚有民心可用。唯有南渡长江,返回故土,收拢父亲旧部,安抚百姓,积蓄力量,方能徐图后计!”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年能说出的话。程普、黄盖、韩当等人惊讶地看着孙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少主。他们从孙策眼中,看到了与其父孙坚一脉相承的勇烈,更看到了一种沉潜的智慧和对大势的清醒认知。
“可是伯符,”程普提出现实困难,“我等如今兵不过千,粮草匮乏,如何能千里迢迢返回江东?即便到了江东,又如何立足?”
孙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说出了他深思熟虑后近乎屈辱的计划:“所以,我们需要借助袁术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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