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双雄对峙·北地焦灼（1/2）

界桥之畔，冬末的寒风卷着河面的湿气，吹拂着两岸密密麻麻的军阵。北岸，公孙瓒的幽州军，以清一色的白马义从为锋锐，骑兵如云，旌旗招展，尤其是那支人人白马白袍的精锐，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显眼，散发出骄狂不可一世的气势。南岸，袁绍的冀州军背靠河流，营寨坚固，阵型以步兵和强弩为主，层层叠叠，如同磐石，虽略显沉闷，却透着一股不动如山的坚韧。

两军对峙已有数日，小规模的斥候交锋和骂阵每日都在发生，互有死伤，但主力始终未动。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几乎令人窒息，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战场。

公孙瓒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与怒火。他每日在阵前观察，见袁绍军始终龟缩营寨，不敢主动过河攻击，更坚定了对方怯战的判断。在他看来，自己的白马义从天下无敌，野战冲锋，无人能挡，袁绍避而不战，正是心虚的表现。

“主公，袁绍背水列阵，乃兵家大忌，其中恐怕有诈。”从事关靖再次劝谏，眉头紧锁，“我军连胜数阵，士气正盛，但亦需防其诡计。不若再等几日，待其粮草不济，或士卒懈怠，再行攻击不迟。”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公孙瓒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袁绍小儿，分明是惧我兵锋！背水列阵？我看他是自断退路，找死！我意已决，明日拂晓，便是我白马义从踏平敌营之时！严纲！”

“末将在！”大将严纲慨然出列。

“命你率五千白马义从为全军先锋，待我中军鼓响，即刻涉水过河，直冲袁绍中军大帐！务必要快、要猛，打乱其阵脚！”

“末将领命！”严纲眼中闪过狂热之色，他对白马义从的冲击力充满信心。

“单经、邹丹，你二人各率本部骑兵，紧随严纲之后，扩大战果！步兵压阵，待骑兵打开缺口，一举掩杀！”

“诺！”

看着麾下将领摩拳擦掌，公孙瓒仿佛已看到袁绍军溃不成军、自己踏破邺城的场景，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与此同时，南岸袁绍军大营，中军帐内的气氛却截然不同。袁绍表面镇定，但指尖无意识的敲击仍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毕竟，公孙瓒的骑兵威名不是假的。

“主公，探马来报，北岸敌军调动频繁，炊烟增多，似有明日大举进攻的迹象。”谋士逢纪沉声道。

许攸眼中闪着精光：“果然来了！公孙瓒匹夫，耐性果然有限。一切皆在我等算计之中！”

袁绍看向一旁傲然而立的麴义：“麴将军，‘先登死士’可已准备就绪？”

麴义抱拳，声若洪钟：“回主公！八百先登，皆已饱食酣睡，刀出鞘，弩上弦，只待公孙瓒的骑兵来送死！末将必亲率儿郎，斩将夺旗，让那‘白马义从’变成‘死马义从’！”他语气中的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作为新附之将，他太需要一场大功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压过颜良、文丑那些元从老将。

颜良、文丑站在一旁，面色不愉，鼻子里发出微不可察的冷哼，显然对麴义的抢功行为颇为不满。袁绍似乎并未察觉麾下将领间的暗流，或者说，他乐于见到这种竞争。他满意地点点头：“好！此战成败，系于麴将军一身！若能破敌，首功非你莫属！”他又看向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亦需做好准备，待麴义得手，便率左右两翼全军压上，务必全歼公孙瓒主力！”

“末将遵命！”颜良、文丑勉强应道。

谋士审配最后提醒道：“主公，弩兵乃克制骑兵之关键，阵前强弩务必部署妥当，万不可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