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势已成·剑指中原（1/2）

贾诩的密信如同一道最后的惊雷，彻底劈开了笼罩在汉室上空残存的阴霾，也惊醒了蛰伏于幽云的潜龙。王允死节，吕布败逃，天子复落权臣之手，这一次，不再是董卓那样的权奸，而是彻底撕下伪装的军阀混战。汉室最后一点象征性的权威，在长安的腥风血雨中荡然无存。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随着更多凄惶的流民，迅速传遍天下。

州牧府的书房内，气氛不再是之前的凝重或探讨，而是充满了一种箭在弦上的紧迫与决绝。刘乾、荀彧、郭嘉、戏志才、徐庶、法正，幽州决策的核心尽数在此。地图上，代表长安的标记已被刺目的朱砂圈红，象征着那里已沦为权力与杀戮的漩涡中心。

“文和先生密信所言，诸位都已知晓。”刘乾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汉室倾颓，至此已极。天下无主，群雄逐鹿的时代，正式开始了。我幽州，不能再‘潜’下去了。”

戏志才虽面色苍白，咳嗽不止，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强撑着病体，指着地图：“主公，嘉前日观星，便知此变。如今确凿无疑！关中崩乱，司隶糜烂，中原无主，此乃天赐良机！袁绍、公孙瓒于河北两败俱伤，曹操初得兖州，根基未稳，袁术冢中枯骨，刘表守户之犬！放眼天下，兵精粮足，政通人和，文武兼备者，唯我幽州！”

郭嘉一扫平日慵懒，眼中精光四射，接口道：“志才兄所言极是！‘潜龙勿用’，非是不用，而是待时而动！如今时机已至！我军当立即调整战略，从‘静观待变’转为‘主动出击’！首要目标，便是河北！”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冀州、青州之上，“趁袁绍、公孙瓒元气大伤，一举平定河北，则大河以北，尽入主公之手！届时，南可俯瞰中原，西可威慑并凉，天下格局，定矣！”

徐庶沉稳补充：“奉孝军师之策乃上策。然，出兵之前，需做万全准备。一，粮草军械，必须充足，足以支撑大战；二，内部安定，流民需妥善安置，避免后方生乱；三，外交铺垫，青州王修处需加紧运作，黑山张燕需明确约定起事时机，并州吕布方向需稳住，至少使其保持中立；四，出兵名义，虽汉室名存实亡，然大义名分仍不可少，可檄文天下，言‘吊民伐罪，讨伐不臣’，或借天子蒙尘之名（虽天子在李郭手中，但可模糊处理），总之要站住道义制高点。”

法正年轻气盛，跃跃欲试：“主公，诸位先生！正以为，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军可明面上继续示弱于袁绍，暗中却集结精锐，选定主攻方向。袁绍经界桥之战，虽胜犹疲，内部韩馥旧部未附，黑山军在侧，我可联合公孙瓒残部（若其愿降），或以一部兵力佯攻，主力直捣邺城！青州方向，王修若能里应外合，则取之易如反掌！”

众人的意见高度一致，蛰伏多年积累的力量，早已迫不及待要喷薄而出。刘乾目光扫过每一位谋士激动的脸庞，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背对众人，凝视着那片广袤的中原大地。

良久，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书房之中：

“诸位之言，深合我心！汉室已不可恃，天下安危，系于有德有力者！我刘乾，虽不才，然上承天意，下顺民心，内修德政，外练强兵，麾下文武济济，将士用命！今日，便是幽州改弦更张，剑指中原之始！”

他深吸一口气，一连串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迸射而出：

“第一，传檄天下！痛陈李傕、郭汜祸国之罪，哀叹天子蒙尘，宣布我幽州即日起，将兴仁义之师，吊民伐罪，廓清寰宇！檄文由文若、奉孝主笔，务求慷慨激昂，占据大义！”

“第二，全军动员！以关羽为征东将军，张飞、赵云为副，整备青龙、玄武、白马等营精锐，克日南下，目标——冀州袁绍！以雷霆之势，趁其疲弱，直取邺城！”

“第三，青州方面，飞鸽传书王修，命其加紧联络当地豪强，伺机而动！待我军与袁绍接战，即于青州起事，里应外合，平定黄巾，收服郡县！”

“第四，黑山张燕处，由仲德负责，约定起事信号，令其在我军进攻冀州时，全力袭扰袁绍后方，断其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