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僵持漳水·南北对峙(上)(2/2)
“李哥!”新兵小五发出一声悲鸣。
那名叫李哥的士兵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抓住刺入体内的矛杆,对着小五嘶吼:“快……杀敌!”
王老三趁机一刀砍翻了那名袁军老卒,红着眼睛扑向其他敌人。战斗短暂而残酷,最终,这支幽州斥候队以伤亡四人的代价,全歼了对手,但也付出了两条人命的代价。他们默默收殓了同袍的遗体,带着缴获的令牌和情报,以及沉痛的心情,返回大营。没有人说话,但彼此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血与火淬炼出的沉重与坚毅。这就是战争,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接的生死和最朴素的战友情。
底层士兵的鲜血,同样刺激着上层将领的神经。张飞连日来被约束在营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这日,他听闻对岸袁军大将文丑率部在下游一处河湾叫阵,再也忍耐不住,向刘乾请令,要求率本部玄武营前去“巡河”,实则欲与文丑一战。
刘乾见摩擦已起,知完全避战亦非良策,适度反击可提振士气,便允了张飞,但命赵云率白马义从在侧翼策应。
张飞得令,大喜过望,点起三千玄武营重步兵,直扑下游河湾。
“燕人张翼德在此!文丑小儿,可敢与你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张飞声若惊雷,丈八蛇矛直指对岸。
文丑见来将是张飞,亦是精神一振。他素知张飞勇名,早有较量之心。当即下令部下弓弩手压住阵脚,自己挺枪跃马,通过一处临时搭建的浮桥,冲至北岸。
“张飞休得猖狂!看枪!”文丑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张飞面门。他这一枪,又快又狠,蕴含着他苦练多年的劲力,枪尖破空,发出嗤嗤声响。
张飞环眼圆睁,不闪不避,丈八蛇矛如同黑龙出海,带着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道,猛地向上崩开!
“开!”一声金铁巨震,火星四射!两人胯下战马同时希津津长嘶,各自退后一步。
文丑只觉手臂一阵酸麻,心中暗惊:“好大的力气!”
张飞却是兴奋异常:“哈哈!有点意思!再来!”他蛇矛一摆,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或砸或捅,或扫或挑,招式大开大阖,力量刚猛无俦,仿佛一尊发怒的黑塔天神。
文丑武艺精湛,枪法亦是走的刚猛路子,当下抖擞精神,与张飞战在一处。只见矛影翻飞,枪芒闪烁,两人在河滩上舍命相搏,兵刃撞击声如同打铁,震耳欲聋。周围双方的士兵都看得目眩神迷,呐喊助威之声此起彼伏。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五十余回合,竟是旗鼓相当,难分高下。张飞势大力沉,越战越勇;文丑枪法精妙,韧性十足。
在侧翼观战的赵云,见张飞虽略占上风,但短时间内难以取胜,恐久战有失,或引来更多袁军,便下令白马义从张弓搭箭,进行威慑性射击。一阵精准的箭雨落在文丑军阵前,阻断了可能的后续援兵。
文丑见势不妙,虚晃一枪,拔马便走:“张飞!今日不分胜负,来日再战!”说罢,率军迅速退过浮桥,并下令将其拆毁。
张飞追之不及,气得哇哇大叫,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在岸边痛骂一番,收兵回营。此战,双方算是打了个平手,但张飞的悍勇与赵云的谨慎配合,也让南岸的袁绍军更加警惕。
经此一连串的摩擦与试探,漳水两岸的气氛更加紧张。大规模决战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双方都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酝酿着最终的雷霆一击。北岸的幽州军如同磨利了爪牙的猛虎,耐心等待着扑食的时机;而南岸的袁绍军,则像盘踞巢穴的巨蟒,凭借地利,吐着信子,严阵以待。僵持,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