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宗师坐镇·枪剑双绝(上)(2/2)

当王越被引至州牧府大厅时,刘乾、童渊、赵云等人已在此等候。只见王越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皱纹深刻,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与忧色,但那股属于绝顶剑客的锋锐之气,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王师远道而来,刘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刘乾率先上前行礼。

王越目光扫过刘乾,又落在童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抱拳还礼:“王某一介草莽,不敢当刘幽州如此大礼。冒昧来访,实是有事相求,亦是……为寻人而来。”

“寻人?”刘乾心中一动,“王师所寻何人?只要在幽州境内,刘乾定当尽力。”

王越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追忆与痛楚:“此事说来话长。王某有一胞弟,早年因战乱失散,多年来杳无音信。直至年前,偶遇旧人,方知弟媳早已病故,其独子流落江湖,据说最后可能到了北地,且……似乎与军中有关。”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听闻刘幽州麾下猛将如云,不知可有一位姓王、年纪约在二十上下、枪法卓绝的年轻将领?他小名,或唤作‘阿牌’?”

“王牌?!”刘乾、童渊、赵云三人几乎同时失声。尤其是刘乾,立刻想到了那个在比武大会上脱颖而出、枪法狠辣古朴、却因头部受伤失去记忆的年轻高手!史阿曾怀疑其枪法与师门有关,华佗诊治后也只忆起“王牌”二字,刘乾便以此暂作其名,让其跟随史阿历练。难道,他竟是王越的亲侄子?

刘乾强压心中震惊,沉声道:“王师,实不相瞒,我军中确有一年轻将领,名为‘王牌’,武艺高强,然其因头部受创,失去了过往记忆,只模糊记得‘王牌’二字。不知……”

王越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激动无比的光芒,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他现在何处?可否让王某一见?”

“自然可以!”刘乾立刻吩咐人去请王牌和史阿。不多时,史阿先至,见到王越,立刻跪倒行礼:“弟子史阿,拜见师尊!”王越摆了摆手,目光急切地望向门口。

当一身戎装、面容冷峻的王牌大步走入厅中时,王越的目光立刻死死锁在他脸上,仔细端详着那依稀有着弟弟影子的眉宇,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与弟弟年轻时一模一样!他颤抖着声音,尝试性地唤了一声:“阿牌?你……你可还认得我?我是你大伯王越啊!”

王牌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老者,眉头紧锁,努力在空白的记忆中搜寻,却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闪过,头痛欲裂,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不记得。我只知自己叫王牌,在为主公效力。”

王越见状,眼中激动化为巨大的失落和心痛,他上前抓住王牌的双臂,老泪纵横:“孩子,苦了你了……是伯父来晚了啊!”他转向刘乾,深深一揖:“刘幽州,大恩不言谢!多谢你收留我这苦命的侄儿,并予以重用!王某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刘乾连忙扶住王越:“王师言重了!王牌将军乃凭自身本事立足,是我幽州栋梁。能助您叔侄重逢,亦是天意使然。”

童渊在一旁开口道:“王兄,既然侄儿已经找到,且在此地安好,不如你也留下吧。如今这世道,哪里还有净土?幽州虽北,却是一片生机勃勃。你我老兄弟,或许还能联手,为这武学一道,再留下点东西。”

王越看着一脸茫然的侄子,又看看童渊和刘乾,想起一路所见幽州景象,再对比洛阳乃至中原的混乱破败,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擦去眼泪,对刘乾正色道:“刘幽州,王某半生漂泊,所求不过家族团圆与剑道传承。今日得见侄儿,心愿已了其一。若蒙不弃,王某愿效仿童兄,以此残年,坐镇幽州,将毕生剑术心得,倾囊相授,以报收留侄儿、保全我王家血脉之大恩!”

刘乾闻言,大喜过望!这真是意外之喜!枪神剑神,双双坐镇幽州,此事若传扬出去,对天下武人的吸引力将是无可估量的!他当即躬身行礼:“能得王师相助,乃刘乾之幸,幽州之幸,天下习武之人之幸!乾必以师礼相待,请王师与童师一同,为我幽州武运昌隆,奠定万世之基!”

自此,枪神童渊,剑神王越,这两位分别代表枪、剑两道巅峰的宗师,竟奇迹般地汇聚于幽州蓟城。消息传出,天下震动!无数习武之人,无论出身贵贱,纷纷慕名而来,欲求一见宗师风采,甚至希望能得到只言片语的指点。幽州的“武典阁”尚未正式挂牌,已成为天下武者心目中的圣地。

刘乾趁热打铁,正式宣布成立“武典阁”,由童渊、王越共同担任总教习,下设枪、剑、弓、骑、步战等诸多分科,不仅面向军中将领,也择优招收有潜力的年轻士卒乃至民间良才,进行系统性的武学培养。童渊的“百鸟朝凤枪”精髓(基础及理念),王越的“凝剑术”心得,以及刘乾融合古今的“太极”理念,开始成为幽州军事教育体系的核心部分。

“枪剑双绝”坐镇幽州,不仅极大提升了幽州武将的个人实力和成长上限,更在精神层面赋予了幽州集团一种“正统”、“渊深”的气象。这无形中的影响力,正在悄然改变着天下的格局,为刘乾即将展开的并州之战乃至问鼎天下的霸业,铸就了最坚实的武力与精神基石。而王牌的身世之谜,也因王越的到来,露出了揭晓的曙光,一段尘封的往事,即将被重新提起。

(第二百八十八章 宗师坐镇·枪剑双绝(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