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适应新境·刘府独子(1/2)

时光如细沙,自指缝间悄然流过。转眼间,刘乾穿越至这东汉末年已有月余。

“幽州神童”的风波并未持续发酵,毕竟一个六岁孩童,即便偶有天授佳句,在大多数人看来,也更多是值得称道的奇闻轶事,而非意味着立刻就能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热度过后,生活终究要回归日常。

刘乾也逐渐完全适应了“刘府独子”这个新身份。他不再像初来时那般时时刻刻感到灵魂与躯体的割裂感,行动坐卧间,属于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痕迹愈发自然。只是那双偶尔沉静望向远方的眼眸深处,藏着的仍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种平衡:既不过分显露超龄的智慧,以免引来“妖孽”的猜疑,又适时地表现出远超普通孩童的聪慧与早熟,尤其是那份沉静的气质,让父母越发觉得此子“类我”(刘卫语)或“天生仁厚”(张氏语)。

他与母亲张氏的关系最为亲近自然。那份毫无保留的母爱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最初感受到的温暖,他也回报以真切的孺慕之情。他会安静地听张氏讲述家族旧事、城中趣闻,偶尔提出一两个看似天真却切中要害的问题,常引得张氏又惊又喜,愈发疼爱这个“开窍”后变得贴心的儿子。

与父亲刘卫的相处,则更多了几分谨慎和观察。刘卫是典型的汉末官员兼士人,重视礼法,心怀朝廷,亦有家族兴衰的考量。他对刘乾的期望明显增高,来看望时,不再仅仅是嘘寒问暖,有时会考较他简单的字句,或讲述一些忠孝节义的故事,观察儿子的反应。

刘乾则扮演着一个聪慧、好学、偶尔会有些超乎年龄但仍在“神童”合理范围内的思考的孝子形象。他会认真背诵父亲教的字,会在听故事后提出诸如“若忠孝不能两全,该如何取舍”之类的疑问(虽以稚嫩语言表达),让刘卫既感棘手,又暗喜于儿子的思虑深远。

府中的下人对待这位小公子,敬畏中带着好奇。小公子大多时间很安静,不哭不闹,但那双眼睛看人时,总让人觉得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他曾无意间对伺候用膳的婢女说了一句“餐前净手,可免病从口入”,语气平淡,却让那婢女愣了半天,此后竟真的严格执行,还悄悄传给了相熟的仆役。这类小事悄然发生,虽未掀起波澜,却也让下人们觉得小公子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

刘乾也开始有限度地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改善自身处境。他以“病后体虚,需循序渐进调理”为由,向母亲建议饮食不宜过于油腻,可多加些清淡羹汤与时令菜蔬;又借口“夜间惊梦,需宁神静气”,请求在卧房内焚些安神的草药(实则是为了掩盖夜间轻微活动可能产生的气息和声音)。这些要求合情合理,张氏自然无有不允。

他的身体在太极筑基和精心调养下,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改善着。虽然看上去依旧比同龄孩子瘦小,但脸色逐渐红润,手脚也多了些力气,至少不会再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夜间那无人知晓的“修炼”,动作幅度也得以稍稍加大,对气感的引导也似乎顺畅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他就像一颗被精心埋入土壤的种子,外表安静,内里却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同时细细感知着周围土壤的温度、湿度与成分。

这一日,刘卫休沐在家,心情颇佳,便将刘乾叫到书房,考较了一番近日的识字进度后,难得地没有讲述圣贤道理,而是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简陋的舆图,随口问道:“乾儿,可知我涿郡位于何处?毗邻何方?”

刘乾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进一步了解外部世界的机会。他走上前,仰头看着那幅描绘着幽州乃至部分北方州郡的舆图,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地名:幽州、冀州、并州、幽州牧、涿郡、广阳郡、上谷郡、渔阳郡……还有北面那大片标注着“鲜卑”、“乌桓”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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