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京都焚城,东瀛终章(1/2)

弘治二十七年的寒冬,凛冽的朔风掠过日本本州岛的上空,带来西伯利亚的刺骨寒意。

赤间关、堺港、尼崎……一系列沿海要隘在明军东征舰队那超越时代的炮火下相继化为焦土的消息,在贵族、武士和平民中飞速传播。

曾经被视为天险的海峡与湾口,在大明铁甲舰的巨炮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屏障。

恐慌如同失控的野火,从沿海烧向内陆,烧向那个曾经象征着日本权力与文明中心的千年古都——京都。

大阪湾,这片昔日繁华的贸易水域,此刻已被一片钢铁森林所取代。

大明北洋水师主力舰队,如同悬浮于海面上的移动堡垒,静静地陈列在深蓝色的水面上。

旗舰“定远号”巍峨如山,其标志性的双联装巨炮炮口幽深,遥指着北方京都的方向。

在其周围,“镇远”、“靖远”、“来远”、“经远”、“致远”等“宝骏级”铁甲舰如同忠诚的护卫巨兽,更外围则是数量更多的“扬波级”巡洋舰以及负责警戒、运输的辅助舰只。

桅杆上的日月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肃杀之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舰队提督戚远威站在“定远号”的司令塔内,面无表情地听取着最后的情报汇总。

参谋官报告,侦察气球和前沿哨舰确认,京都方面已乱作一团,公卿贵族争相逃窜,幕府军队指挥失灵,甚至有零星的使节小船试图靠近舰队,船上的人挥舞着白色的布条,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什么。

“提督,看来倭人是想乞降了。”一名副将低声说道。

戚远威的目光依旧冷峻。

他想起了离京前太子殿下那冰寒刺骨的眼神,想起了陆尚书那“犁庭扫穴,永绝后患”的八字密令,更想起了瀛洲博多港、长崎唐坊那尸山血海的惨状。

“乞降?”戚远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殿下与陆尚书有令,此战,不为受降,只为立威,只为根除。倭人背信弃义,虐杀我民,其行已自绝于仁义。传令各舰:目标京都城区,所有预设炮击区域,按‘丙字’火力配系,覆盖射击。无需分辨目标,无需接受任何形式的通讯。炮击……直至接到停止命令为止。”

他的命令被迅速转化为旗语和电波,传遍整个舰队。

刹那间,所有战舰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粗长的炮管昂起,调整着射界。

甲板上的水兵们动作娴熟地进行着最后的装填检查,沉重的开花弹和榴霰弹被推入炮膛,液压机构发出沉闷的锁闭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和海风的呜咽。

京都,御所内,后柏原天皇身着庄严的袍服,却掩不住脸上的惨白与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听着外面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骚乱声,以及廷臣们语无伦次的哭诉,心中一片冰凉。

最后的求和努力,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无视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所谓的天照大神后裔、万世一系的神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幕府将军足利义澄试图组织最后的抵抗,将残存的武士和临时征召的足轻布置在京都外围的鸭川沿岸和各个城门。

然而,军心早已涣散,许多人握着祖传的武士刀或简陋的火绳枪,眼中充满了对未知毁灭的恐惧,而非决死的战意。

终于,南方大阪湾的方向,天际线猛地亮起一片连绵不绝的、如同地狱业火般的炽白光斑!

几乎是光斑亮起的瞬间,一种低沉的轰鸣声滚滚而来,初时沉闷,旋即变得尖锐、凄厉,如同万千鬼哭神嚎,撕裂了京都上空的宁静!

“咻——轰!!!!!”

第一枚来自“定远号”主炮的三百八十毫米巨型开花弹,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京都南郊的东寺五重塔附近!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那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木质佛塔连同周围的僧房、町屋,瞬间被一团急剧膨胀的橘红色火球所吞没、撕裂!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木屑和人体残骸,呈球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墙倒屋塌,生灵涂炭!

这仅仅是毁灭开始!

紧随其后,成千上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如同疾风暴雨般倾泻而下!从三百毫米以上的重炮炮弹到一百五十毫米以下的副炮榴弹,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整个京都城区及其周边彻底覆盖。

“轰隆隆隆——!!!”

爆炸声已经连成一片,再也分不清单个的声响。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仿佛发生了持续不断的地震。

冲天的烟柱和火光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迅速汇聚成一片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黑色蘑菇云,仿佛末日降临。

木质结构的房屋在爆炸和烈火中如同纸片般燃烧、倒塌,砖石建筑也在重炮的直接命中下化为齑粉。

精心营造的皇家园林、庄严的古刹神社、繁华的商业町街、拥挤的平民区……在无差别的饱和炮击下,统统失去了界限,共同沦为人间炼狱。

试图在鸭川沿岸布防的幕府军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炮弹落入密集的阵型中,榴霰弹在空中炸开,洒下致命的钢雨,成片的武士和足轻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战马受惊,四处狂奔,踩踏着倒地的人群。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和鲜血,将鸭川的河水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偶尔有几发偏离的炮弹落入御所范围,高大的围墙被炸开缺口,精美的殿舍燃起大火,宫廷侍者和贵族们在烟与火中尖叫奔逃,往日的优雅与尊严荡然无存。

有人试图举起白旗,甚至将白色的衣物挂在竹竿上拼命挥舞。

但在弥漫的硝烟和持续的爆炸中,这点微弱的信号如同投入狂涛中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明军的炮火没有丝毫减弱或转移的迹象,依旧按照预定坐标,冷静而高效地进行着摧毁。炮手们在各自的战位上,机械地重复着装填、瞄准、发射的动作,汗水和油污混合在一起,他们的脸上只有专注,没有怜悯。他们接到的命令清晰而冷酷——直至目标区域再无有效抵抗迹象。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发炮弹拖着尾音落入已成一片焦土的京都城区,爆炸声渐渐稀疏直至最终停歇时,整个天地间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建筑物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偶尔的坍塌声,以及零星传来的、微弱的呻吟和哭泣声,证明着这片土地尚未完全死寂。

硝烟缓缓散去,露出了京都……或者说,曾经是京都的景象。

目之所及,尽是断壁残垣,焦黑的木炭和破碎的瓦砾堆积成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