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寒宫十日血未冷(2/2)

贺兰雪只觉眼前一黑,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但她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痛呼,只是冷冷地看着贾千山。

贾千山看着她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你错了!”

他猛地松开手,贺兰雪的头无力地垂下,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坚毅和不屈。

“把她给我吊起来!”贾千山怒喝道,声音在冰冷的石室中回荡。

两名无影蝠应声上前,粗鲁地将贺兰雪架起,用锁链穿过她的琵琶骨,将她悬空吊起。

剧烈的疼痛让贺兰雪脸色惨白,但她依然咬牙坚持,一声不吭。

贾千山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贺兰雪微微眯起眼睛,声音虚弱却坚定:“贾千山,你就算杀了我,也别想让我屈服。”

贾千山闻言,怒极反笑:“好,有骨气!那我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他挥手示意无影蝠退下,自己则走到石室一角,从墙上取下一根长鞭。

那长鞭由玄铁打造,每一节都镶嵌着锋利的倒钩,闪烁着寒光。

贾千山握着长鞭,一步步走向贺兰雪,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准备好了吗?贺兰雪,这将是你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夜。”

他狞笑着,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贺兰雪的身体。

皮鞭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刺耳的破风声,重重地落在贺兰雪身上。

她的衣服瞬间被撕裂,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鲜血迅速染红了她的衣裙。

但贺兰雪却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地咬着牙关,目光中满是坚毅和不屈。

贾千山看着她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加大了力度,长鞭如雨点般落在贺兰雪身上,每一鞭都伴随着她身体的颤抖和鲜血的飞溅。

然而,无论他如何折磨,贺兰雪的眼神始终没有改变,那份坚毅和不屈如同磐石般坚定不移。

终于,贾千山累了,他扔下长鞭,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看着遍体鳞伤的贺兰雪。

“你……你究竟为何如此固执?”他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贺兰雪微微抬起头,声音虚弱而坚定:“因为……我有我不能放弃的信念。”

贾千山似乎也被她这镇静的态度激怒,松开手,后退几步,示意无影蝠放下她。

贺兰雪的身体无力地滑落,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呼吸微弱而急促。

她的衣衫破败,肌肤上布满了鞭痕,鲜血与泥泞混杂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依然明亮而坚定,没有丝毫的屈服。

贾千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走到贺兰雪面前,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的信念,究竟是什么?”

贺兰雪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是自由,是正义,是对抗你这等邪恶之人的决心。”

贾千山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他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背对着贺兰雪:“哼,自由?正义?在这个世界上,力量才是一切。你所谓的信念,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他转回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十天后你就能见到那苗疆来的小丫头,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铁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贺兰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她知道,今天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彻底激怒了贾千山,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但他刚刚说的“十天后你就能见到那苗疆来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阿篱的笑脸。那丫头总是那么乐观,那么坚强,仿佛什么困难都打不倒她。

她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铁门前,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外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回到角落,盘膝而坐,绯衣早已被血水浸透,此刻冻成暗红的冰壳。

她缓缓吐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白霜。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玄阴逆行,百脉归元……”她默念口诀,指尖在膝上轻叩节拍。

现在最紧要的是必须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恢复功力。

黑暗中,日子悄然流逝。这一日,贺兰雪如常盘膝运功,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贺兰雪瞬间睁眼,眸中寒光疾闪而过。

“姑娘,用饭了。”李伯佝偻着背进来,提着个冒着热气的食盒。他小心地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道:“今日是第七日了。”

贺兰雪接过粗瓷碗,热粥的蒸汽扑在脸上。她突然皱眉:”今日的粥……”

“老仆熬了骨汤。”李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米油厚些,养胃。”

贺兰雪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

“韩坛主昨日去了潮州。”李伯突然道,声音几不可闻,“带着十二名无影蝠。”

瓷勺“叮”地撞在碗壁上。

贺兰雪面色不变,喉头却微微滚动。潮州……阿篱此刻应当与陈潜就在潮州。

贺兰雪心头一震。她突然明白了“十天后你就能见到那苗疆来的小丫头”。

韩狰去潮州的目的——引阿篱到此!

铁门关上后,贺兰雪猛地站起,铁链哗啦作响。她必须尽快恢复功力。可琵琶骨被锁,内力运行到肩井穴便如刀割。

“蠢丫头……”她咬牙骂着,眼前却浮现阿篱在风喉洞为她熬药的模样。那丫头总说“气走足三阴,避实就虚”。

灵光乍现!贺兰雪突然改变调息路线,内力沿下肢经脉运转,竟真的避开被锁的要穴。

冰霜顺着她的裙摆蔓延,却在足尖三寸处诡异地消融。

二日过去,李伯送饭时发现墙角冰层薄了许多。

“姑娘脸色好些了。”他递粥的手突然一抖,几滴热粥溅在贺兰雪手背。

老人慌忙去擦,却见她手背上竟腾起一丝白雾——那粥滴瞬间凝结成冰!

贺兰雪倏地收手,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但看到老人惊愕的表情,又放缓语气:“无妨。”

李伯却激动得胡须颤抖:“姑娘的玄冰真气……大成了?”

贺兰雪不答,只是将粥一饮而尽。碗底残留的米粒竟也结出冰晶。

第九日清晨,铁门被猛地踹开。

贾千山黑袍猎猎,腰间新换了条镶满冰魄的玄铁链。他盯着墙角打坐的贺兰雪,突然冷笑:“看来寒冰室对你太舒适了?”

贺兰雪缓缓睁眼,眸中冰蓝一闪而逝:“托教主的福。”

“明日午时,大殿会审。”贾千山俯身,冰凉的手指划过她脖颈,“你猜.……你那宝贝徒弟能不能赶来看你最后一面?”

贺兰雪呼吸一滞。阿篱真要来?这傻丫头!

“教主何必与个小姑娘计较。”她强自镇定,“阿篱不过是我随手教的……”

“是吗?”贾千山突然掐住她下巴,“那为何韩狰回报说,那丫头为打听你的下落,独闯了三处分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