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盟约铸华章 量劫隐微澜（2/2）

“这是……量劫煞气？”凌越眉头微蹙，但随即又否定，“不，并非龙凤初劫或巫妖量劫那般磅礴汹涌、席卷天地的煞气。此气息更为阴冷、沉淀，仿佛是无量量劫以来，天地间无数杀戮、怨恨、遗憾等负面情绪与因果的沉淀物，正在某种规律或外因引动下，开始缓慢复苏……”

他推演天机，只觉一片混沌，天道似乎对此并无明确示警，或者说，这本身就在天道的运转范畴之内？鸿钧老师合道，化身天道，维护的是洪荒整体的“存续”与“平衡”，至于这存续过程中产生的“杂质”与“毒瘤”，只要不威胁整体，或许天道并不会主动清理，甚至可能借其达成某种“净化”或“轮回”。

“此为‘孽力’或‘业障’之显化？”凌越若有所思。这东西，对修行者，尤其是依赖功德、气运的仙神而言，乃是剧毒，沾染便会道行受损，甚至引发心魔，堕入魔道。而对于新生的人族，其孱弱的灵魂与肉身，更是难以承受。

他目光投向华胥城邦。城邦气运正隆，又有天庭星辉庇护，短时间内应无大碍。但那些散落在洪荒各处、缺乏庇护的其他人族部落呢？还有那些在巫妖量劫中幸存下来的、本就背负着因果业力的残存巫族、妖族……

“大劫之后，必有灾殃。巫妖量劫的‘果’，如今开始显现了么？”凌越感到一丝凝重。这东西，不像妖族来袭可以正面击退，它是一种无形的侵蚀，针对心灵，针对气运，针对根基。他的五行大道虽能调理灵机、净化一方，但面对这种弥漫性的、源自因果业力的东西，效果恐怕有限，且极易引火烧身。

他注意到，西方灵山方向，那原本就注重因果、宣扬业报的教义，似乎与这弥漫开的“孽力”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应。接引与准提，或许早已察觉，甚至……这可能就是他们等待的“机缘”？

“看来，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凌越暗道。华胥城邦的快速发展固然可喜，但这洪荒天地，从未给任何生灵长久安逸的机会。新的挑战，一种更加诡异、难以防范的挑战，正在悄然逼近。

他需要提醒华胥氏，也需要开始为可能波及更广的危机做准备。同时，他也要密切关注西方教的动向，以及天庭对此等“天地痼疾”的态度。

文明的薪火能否在这潜在的“业力之潮”中继续燃烧，甚至将其化为成长的养分，将是下一个阶段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