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也见不到了（2/2）

林野的世界里，只剩下李峰倒下的身影，和那迅速漫开的、刺目的血红。

他冲了过去，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徒劳地用手按住那个不断涌出温热的弹孔，试图堵住那生命的流失。

李峰！撑住！你给我撑住！”他的声音嘶哑变形，带着自己都陌生的恐慌。

李峰的眼睛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道，我希望我能像你一样活下去…活下去…现在实现不了了…

林野的手指沾满了粘稠温热的血，他感觉不到李峰的脉搏，听不到他的心跳。

死了。

被一个肮脏的、瘾君子手里的破枪，轻易的夺走了生命。

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锁定了那个已经被后续赶到的同事制服在地、仍在扭动癫笑的瘾君子。

恨意滔天。

他几乎是机械地站了起来，拔出了自己的配枪。手指冰冷而稳定，一步步走向那个被压在地上的罪魁祸首。

周围的同事似乎在喊他，声音急切而模糊，但他听不清。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复仇的尖啸。

他举起枪，枪口对准了那颗仍在晃动的、令人憎恶的头颅。

手指扣向扳机……

他要为李峰报仇。为这个原主，也是为了自己。

“咔嗒。”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属于撞针击空的声响。

枪身没有预想中的后坐力，枪口没有火焰，没有子弹射出。

他的枪里，没有子弹。

这一刻，连复仇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无力感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只剩下空洞的、刺骨的寒冷和茫然。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举着没有子弹的枪，看着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兄弟，再看向那个被押走、依旧不知所谓的瘾君子。

晚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夏夜的燥热。

他没能救下兄弟。

甚至，连替他复仇，都做不到。

再也见不到了，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