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霸道的宣言（2/2）

就在他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第三只山岩怪，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进一步熟悉这种战斗节奏时，他那经过强化的感知，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一道微弱的、因为极度震惊和紧张而剧烈波动、呈现淡绿色的能量光芒，不受控制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强行压抑下去。

有人？在暗中窥伺？

陆云心中冷笑，一股被冒犯的不悦与掌控局面被打扰的烦躁感升起。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毫无察觉。他故意引了另外两只距离较近的山岩怪，将“观气”寻找破绽、“气”贯武器、弱点一击必杀的战斗流程，以一种近乎艺术表演般的行云流水姿态，再次完美地展现出来。整个过程举重若轻，潇洒自如，与普通玩家那种吭哧吭哧砍怪、频繁走位躲避、时不时需要嗑药恢复的狼狈模样，形成了云泥之别，充满了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轻松写意地将两只怪物再次化为经验和材料后，他好整以暇地收起那柄沾了些许石粉的新手短剑，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与冰冷威压，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直接射向那片微微颤动的灌木丛。

“朋友，戏看够了么？”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微风，带着一股淡淡的、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是自己出来，还是需要我‘亲手’请你出来？”

他的语气平淡，但那个“请”字，却咬得格外重，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胁意味。

灌木丛一阵剧烈的窸窣作响，仿佛内部的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随后，一个穿着和其他人无异的新手布衣，身材瘦小，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和浓浓惊慌的少年玩家，有些连滚爬爬、狼狈不堪地从灌木后钻了出来，id叫做“快腿阿明”。他看向陆云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目睹神迹般的敬畏，以及一丝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近乎疯狂的崇拜。

“大……大哥！你……你太……太厉害了！简直不是人！”阿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紧张而变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你……你怎么打这石头人跟玩儿似的？我看……我看别人组队打一只都费老劲了，还动不动就躺地上！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隐藏职业吗？还是有什么神器？”

陆云没有直接回答他连珠炮似的问题。他需要立刻确立绝对的主导地位，打消对方任何不该有的念头。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上下打量着阿明，那眼神仿佛能剥开他所有的伪装，看穿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让阿明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

“你，一直躲在这里？”他反问道，语气平淡无波，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仿佛在审讯一个犯人。

“嗯……是，是的！”阿明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不好意思地嗫嚅道，“我……我跑得慢，攻击也低，抢不过外面那些人，就想……想来这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点漏，结果……结果就看到大哥你……那个，大哥，求求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可以签契约！可以付学费！虽然……虽然我现在身上只有……只有7个铜板……”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涨得通红，自己也觉得这寒酸的筹码说出来简直是侮辱对方。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似乎在新手浪潮中被挤到边缘、眼神中却还残留着一丝不甘与对力量渴望的少年，陆云想起了自己现实中的窘迫与挣扎，心中微微一动。但这一丝波动，瞬间就被他更强大的意志压下，绝不会将丝毫的同情与软弱表露出来。

“教你可以，”陆云开口，在阿明瞬间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无比惊喜光芒的刹那，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锐利，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霸道，“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而且，我的东西，不是区区几个铜板，或者一句空口白话的承诺就能换到的。”

他上前一步，逼近阿明。虽然两人等级相同，都穿着新手布衣，但陆云因独特力量和精神境界孕育出的那股无形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峦，让阿明呼吸一窒，下意识地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褪尽。

“想学，可以。”陆云盯着他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阿明的心上，“证明你的价值，和你的决心。让我看到，你值得我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培养。”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明确，却充满考验意味的指令：“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等我。”

最后，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森寒，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最终通牒般的意味：“如果迟到，或者到时候让我觉得你不够格，不配踏上这条道路，那么……”

他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那未尽的话语中蕴含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永世不再”的决绝意味，已经如同冰水般浇透了阿明的全身，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需要观察这个少年是否值得培养，心性如何。他更需要让对方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谁才是绝对的掌控者，谁赐予机会，谁……掌握着未来！施舍，换不来忠诚与敬畏。唯有让对方明白机会的珍贵与自己的绝对权威，才能铸就最牢固的从属关系。

“好好好！我一定准时到！打死我也不会迟到！谢谢大哥！谢谢大哥给我机会！”阿明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对着陆云连连鞠躬，幅度大得像是要把腰折断，语无伦次地表达着感激和保证。陆云那毫不掩饰的霸道与强势，非但没有让他反感，反而让他觉得，这才是真正顶尖高手应有的气魄与威严！能跟随这样的人，是他的机遇！

陆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背负着双手，向着山林更深处、怪物更密集的区域走去，留给阿明一个高深莫测、需要他全力仰望和追逐的挺拔背影。

他需要更多、更激烈的战斗，来进一步巩固和深化今天的领悟，将“观气”战斗化为一种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