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新の王！”（2/2）
“大家所说的，”赫尔墨斯环视全场，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清晰，“其实都是在描述同一个事实——自黑崛起以来，他给整个欧拉丽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顿了顿，让话语的重量沉淀下去，“从最基础的饮食——那些新奇美味的食物和普及开来的神酒，到冒险者赖以生存的武器装备，再到我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诸位请仔细想想，是不是几乎都烙上了【赫斯提亚眷族】的印记？”
这正是赫尔墨斯想要点醒众神、却一直被他们忽略的关键。
自从返回欧拉丽，听闻黑的崛起，他就动用情报网进行了深入调查。
黑早期的情报确实稀少，于是他调转方向，着重调查黑出现之后欧拉丽发生的种种变化。
调查结果让他这位见多识广的旅行与情报之神都感到心惊！
几乎在每一个重要的行业节点上，都能看到【赫斯提亚眷族】活跃的身影，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渗透。
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的生活从“吃喝拉撒”开始就被重塑；
对于冒险者，顶尖装备的流通模式因他们的介入而改变。
赫尔墨斯甚至产生了一个惊悚的念头：如果再给这个眷族几年时间，或许整个欧拉丽就该改名叫“赫斯提亚城”了！
听着赫尔墨斯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的叙述，众神脸上的戏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思和越来越浓的震惊。
他们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是啊，现在哪家眷族的大厨房里，没有几件【赫斯提亚眷族】出品的、设计精良又耐用的厨具？
那些风靡街头巷尾的新式小吃做法，有多少是源自他们？
自己手边常备的、口感绝佳却价格相对“亲民”的酒水，不正是拜他们所赐？
而顶级锻造眷族【赫菲斯托斯】和【古伯纽】，自从与【赫斯提亚眷族】达成深度合作后，流入市场的“极品”装备数量明显锐减！
更别提他们还与【洛基眷族】结成了强大的联合派阀……
越想，众神越是心惊！
自己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家”，这个由无数眷族共同构筑的庞大都市，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根基都快被这个新兴眷族“偷”走了！
甚至连赫斯提亚本人，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她只知道自家眷族赚钱快、赚得多，具体到什么程度，她这个甩手掌柜竟然毫无察觉！
看着会场内陷入一片震惊的沉默，赫尔墨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为后续的计划铺平了道路。
但他深知那个叫黑的家伙绝非易于之辈，此刻必须妥善收尾，绝不能让他醒来后察觉自己的小动作而心生警惕。
“好了，”赫尔墨斯再次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将众神从惊骇的思绪中拉回现实，“综上所述，基于黑给欧拉丽带来的这种‘革新’与‘统领’般的影响，我个人认为，‘新の王’或者象征变革黎明的‘破晓’这两个称号，相对比较合适。”
原本还在忧心忡忡思考如何应对【赫斯提亚眷族】潜在威胁的众神，被赫尔墨斯这么一打岔，才猛地回过神来。
对啊！
就算对方未来真能统治欧拉丽又怎样？
无非是像过去的“宙斯”或“赫拉”时代一样换个领头羊而已。
那种遥远的事情，哪有眼前这场能带来即时欢愉的“命名游戏”重要？
“既然大家都没有明确反对，”赫尔墨斯趁热打铁，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那么我们就对这两个提议进行举手表决，如何？简单高效。”
。。。。。。
“所以……我最后的称号就是‘新の王’？”
黑面无表情地复述着，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语。
这算什么破称号？
听起来中二又浮夸，还不如“破晓”来得顺耳些。
而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赫尔墨斯那家伙故意引导的结果——众神投票选称号，从来只看哪个更有趣、更乐子，而不是哪个更贴切或更威风。
“‘新の王’听起来……其实也、也还行啦，对吧？黑君？”
赫斯提亚说完，自己都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最后投票时，她和她的神友（建御雷、赫菲斯托斯）明明都投了听起来更正常、更有史诗感的“破晓”，可惜，会场里爱看乐子的神实在太多了！
“唉，赫斯提亚大人，这不怪您。”
黑看着自家主神懊恼的样子，反而出言安慰。
“对方的手段很高明，是典型的偷梁换柱、偷换概念。他先用‘第一印象’的讨论将话题引向‘我带来的变化’这个大方向，然后在这个大方向下，只给出‘新の王’和‘破晓’这两个具体选项让众神二选一。实际上，在确定方向之后，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符合该方向的称号，而不是被强制限定在这两个里。”
黑冷静地分析道。
“对啊！”赫斯提亚恍然大悟，气得直跺脚，“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取称号的啊！赫尔墨斯那个狡猾的狐狸！下次神会见面，我、我一定饶不了他！”
她挥舞着小拳头，气呼呼地发誓，“下次我绝对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算了，赫斯提亚大人。”
黑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从某种现实角度来看，‘新の王’这个称号……倒也不算全错。”
他微微眯起眼，陷入短暂的沉思。
赫尔墨斯作为这个世界顶尖的谋略家，这次出手绝不仅仅是为了看他出糗这么简单。
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算计。
黑尝试着推演了一下，但很快便放弃了。
他并非那种擅长运筹帷幄、洞悉人心的智者。
他的信条始终如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妄。
与其耗费心力去揣测神明的意图，不如专注于提升自身的实力。
而且，远征计划已经制定，箭在弦上。
即便现在隐约察觉了赫尔墨斯的意图，黑也不打算为此改变既定的路线。
力量，唯有力量，才是应对一切变数的根本。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从醒来至今，眷族里没一个人敢主动告诉他这个奇葩称号——估计是怕被他这个“新王”事后算账，修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