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初步交锋（2/2）

那些正在凝聚的冰雕骑士和飞蛇，动作猛地一滞，然后如同沙堡般缓缓消散，重新化为了弥漫的寒雾。

整个永冻湖盆地，陷入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寂静。

然后，在杜扬前方不远处的湖面上，那深邃的幽蓝色冰层，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冰层向上隆起，塑形……

一个身影，缓缓从冰层中“生长”了出来。

它并非固定的形态，身体由不断流动、凝结、再流动的幽蓝色冰晶构成，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它没有五官，但杜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审视、带着无尽沧桑与一丝……好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永冻湖的守护者，“最初的冰雕师”，终于……现身了。

它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在观察。

杜扬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来了。武力征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必须把握住这短暂的、用“理解”与“共鸣”换来的对话机会。

他平息了一下翻涌的气血，将所有的警惕与敌意内敛，目光平静地迎向那道无形的注视。

没有风声，没有水声，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被这片绝对的死寂所吞噬。

守护者无形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描着他的灵魂，评估着他的每一个微小的情绪波动和能量涟漪。

杜扬没有试图用力量去对抗这股审视，而是彻底放开了心神防御，只保留着最核心的警惕。

他将自己前来此地的目的——为了拯救因救他而本源受损的徐晓——这份最纯粹、最执着的“守护”意念，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同时，他也将自己对力量的理解，那阴阳相济、于毁灭中寻求生机的“道”，如同摊开的画卷般，呈现在对方面前。

时间仿佛凝固了。

良久，那团幽蓝冰晶的流动速度似乎放缓了一些。一道意念，并非声音，却直接、冰冷地刺入了杜扬的识海：

【守护？道？渺小生命的短暂执念，也配称之为‘道’？你所见的‘艺术’，才是永恒。】

随着这道意念，杜扬周围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他发现自己不再站在永冻湖畔，而是置身于一个无比宏伟、完全由寒冰构筑的殿堂之中！

殿堂穹顶高耸，雕刻着无数繁复而精美的冰纹，描绘着星辰运转、万物生灭的图景。四周的冰壁上，是一尊尊栩栩如生、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冰雕——有狰狞的变异巨兽，有挣扎的人类幸存者，有展开羽翼的天使，也有堕入深渊的恶魔……它们仿佛被瞬间冻结了生命中最激烈的瞬间，永恒的痛苦、恐惧、愤怒或狂喜凝固在它们透明的脸庞上，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壮丽的“生命终景”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