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娜塔莉娅和曾经的他（2/2）

一瞬间，时空仿佛凝固。

死亡天使长那空洞的眼眸中，幽蓝的魂火疯狂跳动，一个冰冷、破碎、仿佛由无数亡魂哀嚎与金属摩擦声混杂而成的意志，强行通过这个“桥梁”，轰入了娜塔莉娅的脑海！这不再是死亡天使长简单的执行命令，而是死亡骑士阿尔斯加德的意志，隔空降临！

“娜……塔……莉……娅……”

这声呼唤，不再是记忆中那温暖醇厚、带着宠溺与守护的声音，而是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痛苦与……一丝极其复杂的、仿佛被埋藏在万丈寒冰下的嘲弄。

娜塔莉娅如遭雷击，灵魂都在颤抖，她强忍着几乎要崩溃的情绪，用尽全部的精神力回应，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带着哭腔：“阿尔斯加德……是你……真的是你……”

“为何……呼唤……这早已……腐朽之名……” 死亡骑士的意志如同冰锥，“站在……污秽生灵……一侧……再次……背弃于我？”

“不！我没有背弃你！我从未想过……”娜塔莉娅急切地辩解，但话语在触及那段最痛苦的记忆时，变得无比艰难，“水晶湾……那时……我……”

“水晶湾……” 阿尔斯加德的意志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戾气，通过死亡天使长，娜塔莉娅仿佛“看”到了那地狱般的景象——曾经繁荣的安全区被病毒吞噬，曾经的战友和民众在痛苦中异变，而他，手持染血的长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脚下是他亲手终结的、曾经誓死守护的一切。而远处，是教会旗帜下，包括娜塔莉娅在内，那些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恐惧、不解、甚至……谴责的目光。

“他们……已无可救药……病毒……侵蚀了灵魂……唯有……彻底的净化……才能阻止……蔓延……”

“而你们……我最信任的袍泽……我……曾愿付出生命守护的……人……” 他的意志中充满了被撕裂的痛苦，“用你们的沉默……你们的质疑……你们的……‘圣光教条’……将我……推入了……这……永恒的……寒冬！”

娜塔莉娅的泪水决堤般涌出，在意识空间中，她仿佛变回了那个年轻的、不知所措的修女：“对不起……阿尔斯加德……对不起……当时我们都……都太害怕了……我们无法理解……无法接受那样的……‘净化’……我们被教条蒙蔽了双眼，看不到你独自承担的痛苦和……那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她试图靠近那冰冷的意志，如同当年想要安抚受伤的雄狮：“我记得……记得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你挡在我面前，圣盾挡住了所有攻击……记得你在训练场耐心指导我运用圣光……记得你说过，圣光的意义在于守护，守护生命，守护希望……”

“希望？” 阿尔斯加德的意志发出刺骨的冷笑，“生命……充满了……脆弱……背叛……与……原罪……所谓的希望……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影！”

“看看他们！” 他的意志扫过下方那些在圣光鼓舞下重新奋战的教会士兵，“短暂的团结……源于……对死亡的恐惧……一旦危机解除……猜忌……争夺……背叛……将再次上演！这……就是……你所谓的……‘生命’的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