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对峙（2/2）

他们很可能用了某种方法，干扰甚至破坏了墓穴外围的屏障。

他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心知一场冲突恐怕难以避免。

他体内阴阳玄灵气悄然运转，刚刚领悟的灰烬剑意在指尖隐而不发。他看了一眼鬼婆，后者对他微微颔首，眼神决绝。

杜扬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与鬼婆并肩而立，直面圣女娜塔莉娅。

“此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杜扬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回荡在林间空地上，“至于是否不祥，该如何使用，就不劳教会费心了。”

娜塔莉娅圣洁的面容上，那层柔光似乎波动了一下，她并未因杜扬的拒绝而立刻动怒，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他身旁的徐晓。

徐晓身上那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治疗光晕，与这片被死亡与阴寒笼罩的白骨森林，以及杜扬手中那柄散发着寂灭气息的灰烬哀伤，形成了鲜明而奇特的对比。

“你，”娜塔莉娅的声音空灵，带着一丝探究，“你的力量，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与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格格不入。为何要与这些沉溺于黑暗与过往之人同行？圣光可以指引你走向更光明的道路。”

徐晓迎着圣女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她经历了末日的残酷，见惯了人性的扭曲，也从杜扬和鬼婆身上看到了在绝望中挣扎求存的不屈。她轻轻摇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圣女阁下，您所说的光明，是指所有人都必须遵循教会的教条，生活在由圣序定义的‘秩序’之下吗？”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圣殿骑士和牧师，“是的，我的力量渴望生机，渴望治愈。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明白，生命的形态不止一种，希望的道路也不止一条。

鬼婆前辈守护白骨森林，抵御变异体，杜扬哥在绝境中获取力量对抗不死虫，他们或许行走在阴影之中，但他们的目标，同样是守护生命，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

娜塔莉娅微微蹙眉，徐晓的话语触动了她心底某些不愿触及的东西。

阿尔斯加德，那位曾经教会最坚定的壁垒，第一圣骑士，如今却化为了死亡骑士，成为了带来毁灭与恐惧的梦魇。

这让她一直坚信的“圣光即绝对正义”的信念，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裂痕。

“自己的方式？”娜塔莉娅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放任不受控制的力量蔓延，挖掘被历史埋葬的禁忌，这就是你们的方式？看看这片森林！死亡与阴寒是它的主调！这与那些变异体盘踞的污秽之地有何本质区别？唯有圣光能彻底净化一切邪恶，带来真正的秩序与安宁！阿尔斯加德阁下他……”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失言，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痛苦与迷茫却被徐晓敏锐地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