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老约翰的屠杀（1/2）

老约翰那饱含无尽怨毒的咆哮，如同实质的音波，狠狠撞击着这个濒临崩溃的“怨念回响”空间。原本因村民意识苏醒而剧烈闪烁、几乎要显露出外部废弃农场原貌的环境，在这股滔天怨气的强行灌注下，竟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凝固，再次稳定成了那虚假的北欧村庄景象。

只是，这“稳定”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诡异。阳光依旧“明媚”，却冰冷刺骨；房屋依旧“整齐”，却如同墓穴；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烤面包的香气，而是一种浓重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更深沉的绝望。

而那些刚刚从麻木循环中惊醒的村民们，此刻正被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吞噬。他们看着台上那个身形开始扭曲膨胀、散发出如同深渊般气息的老约翰，终于彻底明白自己身处何地，将面临什么。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幸存的村民们如同受惊的兔子，本能地朝着村庄边缘的墓园跑去。那是他们潜意识中最后的“庇护所”，是祖先安息之地，或许……或许能挡住那个他们已经无法理解的、由他们亲手造就的怪物！

杜扬、莉娜、徐晓和维多利亚眼睁睁看着人群涌向墓园，他们试图拦截老约翰，但发现周围的怨念能量变得粘稠如胶，他们的攻击——杜扬的灰烬剑意、莉娜的金刚拳锋、维多利亚的银剑斩击——落在老约翰身上，虽然能激起一阵黑烟，让他发出愤怒的嘶吼，却无法真正重创其核心，仿佛他的存在与这个空间本身已融为一体。

“没用的！”维多利亚挥剑格开一道袭来的黑色能量触须，脸色难看，“他的怨念与这个维度彻底结合了！不打破这个‘回响’本身，我们伤不到他根本！”

“难道就看着他把这些……这些残影再杀一遍？”莉娜看着逃窜的村民，虽然知道他们早已死去，此刻只是怨念的投影，但那鲜活的情感和临死的恐惧如此真实，让她于心不忍。

徐晓的感知最为敏锐，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们的恐惧和痛苦……正在被这个空间吸收……成为滋养老约翰和地底那个存在的养料……”

墓园到了。残存的村民们挤在冰冷的石碑之间，他们自发地，或者说是在某种绝望的生存本能驱使下，形成了一个令人心酸的防御圈：最里面是瑟瑟发抖、哭泣不止的孩童，外面一圈是颤巍巍、面露绝望的老人，再外面一层是紧握着随手捡来的木棍石块、脸色苍白的成年女性，而站在最外围的，是那些曾经抛弃老约翰、甚至伤害过他的成年男性们。他们背对着亲人，面对着缓缓走来的、已经不成人形的老约翰，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但也混杂着一丝扭曲的、试图保护身后之人的决绝。

老约翰，或者说那怨念的聚合体，此刻身形已经拔高到近三米，皮肤如同干涸的土地般龟裂，露出下面涌动的黑色能量，他的眼睛变成了两个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窟窿。他并没有立刻发动毁灭性的攻击，而是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缓缓逼近。

他首先看向站在最外围的那个壮汉汉斯——那个他最后求救，却被其妻子拉走的男人。

“汉斯……”老约翰的声音如同千百块碎玻璃在摩擦，“我记得……你家的屋顶……是我带着人……帮你修好的……”

汉斯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几乎握不住手里的草叉。

老约翰伸出由黑色能量凝聚的、如同枯枝般的手爪，凌空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