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火上浇油(1/2)

如今,整个威胜州的人都在盯着这场比武。

大家都知道二人之间的赌注或多或少都与她田琦有关。

到时候若武松惨败,让她一个女孩子家如何面对那满城的目光与非议?如何下得了那个台?

“七小姐就真的认为,武二兄弟一定会输?”孙二娘看着田琦这副模样,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她虽然没有像田琦那样系统地学过武艺,也没有表现出来,但她毕竟是跟着丈夫张青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过来的,眼力其实并不差。

她的武艺确实多是跟着游走江湖、打把势卖艺的丈夫张青学来的,算是野路子。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对那些看似花哨的招式背后是否实用,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从刚刚武松舞动的那套棍法中,她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那些打把势卖艺的江湖艺人,在舞动白蜡杆子的时候,目的纯粹是为了好看,为了博取喝彩和铜钱,动作夸张,华而不实。

可武松在舞动那白蜡杆子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杆子仿佛不是一件外物,而是他身体自然而然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如臂使指,圆转如意。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和内在的力道。

虽然因为兵器太轻显不出来,但那发力、收势的韵味,绝非寻常卖艺的把式所能企及。

孙二娘在心里打了个比方。

同样是一双拳头,自家丈夫张青通常用它来和面、劈柴、浇水种地;可这世上,偏偏就有人能够将一双肉拳练成无坚不摧的铁拳,于千军万马中杀敌取胜!

兵器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更何况,她可是在山下那座小酒店里,亲眼见过武松是如何谈笑间便轻松击败了田虎派过去耀武扬威的使者,又是如何眼都不眨地割掉了那些人的耳朵!

那份狠辣、果决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绝不是一个只会耍蛮力、不懂武功的人能做到的。

但她并没有将这些观察和想法向田琦和盘托出。

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一个表面上只是乡下酒店老板娘、不通武艺的妇人,若是突然说出这般涉及武学本质的“深奥”道理,实在难以解释,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她只是脸上堆起带着几分淳朴和讨好的笑容,顺着田琦的话头,说道:“七小姐也别太担心了。俺看武二兄弟那棍法耍得是真好,那么……那么好看!跟正月十五看花灯似的,让人眼花缭乱!那姓唐的,俺可听说他舞起刀来,就知道横劈竖砍,凶是凶了点,可打死他也使不出如此好看的花棍来!光瞧着就让人心里痛快!”

孙二娘本意是想用“好看”来宽慰田琦,证明武松并非一无是处。

可她这话,听在心情本就极度低落的田琦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沙场相搏,刀剑无眼,讲究的是招招致命,式式实用有效!

好看?好看能当饭吃吗?

能挡住唐斌那口饮血无数的镔铁大刀吗?

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可能因为过于追求花哨而露出更大的破绽。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就因为武松这套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绣腿”,在众目睽睽之下输掉赌约,不得不迫于嫁给唐斌,田琦就觉得头顶上的天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