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什么道义，什么情面（1/2）

这个推断让她心头寒意更甚，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如果连山士奇这样的老人都叛变了，那跟他一向交好、时常把酒言欢的国师乔道清……”

“国师肯定没造反！”

没等田琦将话说完，身后一名满脸血污、铠甲破损的小头目大声道：“七小姐！小的刚才亲眼看见，国师跟王爷两个站在一起！就在西边那条街上，被好多忠心耿耿的弟兄们拼死护着，且战且退，往王府方向去了！千真万确！”

“你在哪看见的？具体什么时候？除了国师，还有谁在父王身边？！”

田琦闻言，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喜出望外。

她也顾不得身份，一把拉过那名小头目，连珠炮似的追问，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小头目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努力搜肠刮肚，但能提供的情报却非常有限，脸上露出惭愧之色：“还，还有谁……小的当时离得远，场面又乱得像一锅粥，刀枪无眼，小的只能跟着大伙边打边逃，实在看不真切，就……就只瞥见王爷和国师好像都在……”

看到田琦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小头目把心一横，大声建议道：“七小姐！反正看当时那架势，王爷身边聚拢的人不少，抵抗也很坚决，不像毫无准备的样子！造反的唐斌和山士奇等人声势虽然闹得大，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未必就能成气候！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们一时得势，只要七小姐和武二爷能掌握住选锋营，稳住咱们的基本盘，手里握着精锐兵马，就能让叛军投鼠忌器，不敢对王爷轻易下毒手！”

这话让田琦混乱的心绪骤然清明了几分。

是啊！只要手里还有兵，还有选锋营这支忠于自己的嫡系力量，无论山士奇和唐斌如何嚣张，抑或是目的尚且不明的国师乔道清在打什么算盘，都绝不会、也不敢当即杀死田虎。

父亲暂时还是安全的，他们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孙悟空和田琦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招呼众人，加快脚步继续向琼英院选锋营的方向赶去。

队伍在残破的街道上快速穿行，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

猛然间，田琦好像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事情，脚步微微一滞，伸手拉住了刚才给她出主意的那个小头目，将他稍稍带离人群中心，盯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原来在哪位将军麾下效力？”

那小头目被田琦突然转变的态度和表现出来的细致热情吓了一大跳，连忙躬身回答：“回七小姐，小的叫王定六。因为从小跑得快，身子轻，有些轻功底子，动作比较灵活，所以弟兄们送了我一个‘活闪婆’的绰号。”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田琦的脸色，“小的……小的原本是在抱犊山崔埜、文仲容两位老寨主帐下混口饭吃。后来，后来唐斌上山，凭武力打败了崔、文两位寨主，自己坐了头把交椅，小的势单力薄，为了活命，也只好……只好顺势投在了他的帐下效力。”

他咽了口唾沫，急忙将自己与当前的叛乱撇清关系，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他几乎是在赌咒发誓：“可是七小姐明鉴！今天他们三位当家的所做的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小的的确确毫不知情啊！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就是单纯来看比武热闹的，连兵器都没带在身上！您看……”

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手无寸铁，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然而，有时候过度的分辨反而会弄巧成拙。

他这不解释还好，一急于解释自己清白，言语中的逻辑漏洞和刻意的撇清，反而更加暴露出了他刚才所说的话恐怕不尽属实，至少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