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站错了队(1/2)
他猛地回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迅速在田虎脸上扫了好几眼,确认并无异样后,才勉强挤出一个讪讪的笑:“王爷说的是!那倒也是……好歹,好歹咱们没输掉,脑袋还稳稳地留在脖子上。”
田虎将孙安那一瞬间的过激反应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
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收回手,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凝神去看自己刚才拍打孙安的那只手掌。
在这只右手上,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手掌依旧宽厚,指节依旧粗大,依稀还能看出昔日的雄健。
如果硬要找出些与以往不同的地方,只能说这几个月来,自己耽于享乐,一直喝酒睡觉,很少再像从前那样勤练武艺,导致掌心和虎口处那些常年磨砺出的老茧,已经柔软了不少。
手中没有老茧,便不再适合长时间紧握刀柄。
发力时甚至会打滑。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醒。
手中茧子消褪尚可察觉,若是心中的“茧子”没了,那今天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他不想,也无需向孙安过多解释自己刚才为何将他推到台前做恶人的行为。
有些话,点到即止,聪明人自然能懂,说透了反而没意思。
威胜州的头把交椅,看着威风八面,实则上面长满了看不见的尖刺。
别人都只看到位置的荣耀和权力,只有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才知道那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刺痛与压力,才知道到底有多难受。
现在,趁着这次平叛的机会,让孙安的名声因屠杀袍而受损,总好过将来他的威望和权力膨胀到无法控制,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歪心。
虽然孙安平日里性格耿直,时常顶撞自己,但多年来对自己确实忠心耿耿,屡立战功。
但是,人的心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是会变的。
没被真正掏出来看清楚之前,谁也说不清那上面到底生了几个孔,藏着多少私心杂念。
他想起仅仅在半年前,那个带着崔埜、文仲容等抱犊山旧部前来投效的唐斌,是何等的恭顺谦卑,口口声声愿效犬马之劳。
那时的他,又何曾对自己屁股底下这把交椅,起过半分窥探的念头?可如今呢?
“报,报告王爷!我等抓了一条大鱼!”
十余名士卒兴高采烈地押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灰头土脸的人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邀功之色。被押解的,正是抱犊山的原寨主,参与此次叛乱的、崔埜和文仲容。
士卒们笑嘻嘻地看向田虎,期待着丰厚的赏赐。
毕竟在危机时刻生擒叛军头目,可是大功一件。
谁料,异变陡生!
原本正笑眯眯观望着战场清扫情况的田虎,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随即化作一种令人胆寒的狰狞。
他猛然抽出腰间的横刀,狠辣地劈下!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刀锋过处,崔埜和文仲容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被当场劈成了四半!
内脏和鲜血如同破裂的水囊般猛地迸溅开来。
离得最近的田虎首当其冲,温热的血液登时溅了他满头满脸,甚至溅入了他的口中。
然而,被鲜血染红的脸庞上,田虎非但没有丝毫厌恶或惊慌,那笑容反而越发愉悦,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极致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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