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恐慌(1/2)
这家伙日常里就因为跟在田虎身边,倨傲得不得了,走路都恨不能将鼻孔翘到天上去,对他们这些普通头目和士卒从来都是颐指气使,正眼都不瞧一下。
弟兄们私下里对他恨得牙痒痒,没少在背后咒骂,想着总有一天得了势,定要将这个鼻孔朝天的家伙狠狠踩在脚下,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可是此刻,此人依然嚣张地站在墙头,鼻孔依旧朝着天,但叛军们却再也没有了冲进去将他踩在脚下的勇气和力量。
他们只能在箭雨的洗礼下,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可恶的身影。
李黄儿似乎极其享受这种碾压的快感。
他还在重复着那句诛心之言:“嘿嘿,晋王爷早有准备,你们上当了!现在投降,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这句话,比刚才那诡异的纸人和撒豆成兵的打击更为沉重!
它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每一个叛军的心底。
这不是意外,不是仓促应战,而是一个早就布好的陷阱!
他们所有的行动,可能都在田虎的预料之中!
即便是最忠勇、最亡命的乱匪,此刻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唐斌。
期待着他,乞求着他,能给陷入绝境的大家一个确切的说法,一条可能的生路。
“冲上去!别被他们吓住!晋王爷是什么人,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吗?!要是被他活捉,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被他做了下酒菜!想想你们的后果!”
唐斌被众人看得心慌意乱,头皮发麻。
他知道士气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只能挥舞着手中的镔铁长刀,用更加恐怖的未来恐吓手下,试图激发他们最后的凶性。
他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提醒着田虎那广为人知的、令人胆寒的癖好。
田虎不但名字里带个“虎”字,性格也像猛虎一般残忍暴戾。
他最喜欢将那些跟他作对、被他擒获的敌人,活着挖出心肝来,当场烹饪。
甚至吃得津津有味,并以此震慑四方!
仿佛突然被提醒了这个被狂热暂时遗忘的恐怖细节,残存的乱匪们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铁青,毫无血色。
他们的目光不再仅仅盯着前方的箭矢和围墙,而是开始惊恐地四处张望。
仿佛在寻找那条根本不存在的、可以逃离这必死之局的生路。
前进是法术和箭雨。
后退是家园被焚和军法无情。
而被俘的下场比死亡更惨……他们被彻底逼入了绝境。
一望之下,乱匪们心中残存的侥幸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冷到了骨髓里。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个声称奉了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密令,要与大伙一道“共举义事”、推翻田虎的崔埜,已经带着麾下抱犊山的旧部,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战场,溜得无影无踪。
此刻,众人只能绝望地望见远处他们逃走时脚步扬起的烟尘。
而另一个曾经拍着胸脯保证与唐斌同生共死的文仲容,在发觉王府攻势受挫损失惨重后,也毫不迟疑地收拢自己的队伍,为撤退做准备。
他们本就是抱犊山的强盗,根基不在威胜州。
当初投效唐斌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是被唐斌武力逼迫的结果。
如今眼见事不可为,在这威胜州老城里没有任何家业妻小牵绊的他们,撤退时的动作和之前放火劫掠时一样干脆利落,毫无心理负担。
恐慌,是战场上最致命、传染最快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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