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势在必行（2/2）

在这种情况下，耶律大石代表的契丹支持，就像是即将溺毙之人能抓到的唯一一根浮木。

这根浮木或许有毒，或许会将人拖向更深的深渊。

但至少，它能让人暂时不死！

牺牲掉“武松”与田琦的婚约，牺牲掉田琦个人的幸福，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是眼下唯一“理智”的、代价最小的选择。

感情？

那在生存和霸业面前，太过奢侈了。

更何况，一些心思缜密早已看透：从耶律大石提出将外甥女许配给马灵的那一刻起，今日这个结局，就已经写定了！

那是一个耶律大石精心设计的、田虎不得不跳进来的阳谋陷阱。

当联姻的提议被摆上台面，对象是马灵这样一个手握兵权的大将时，田虎就只剩下两个选择。

要么，坐视马灵借助契丹外戚势力坐大，严重威胁自身权力核心。

这是田虎绝不可能接受的。

要么，就只能由他自己，拿出更有分量的筹码——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匹配耶律大石本人，从而将这份外部支持的主导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同时压制住内部潜在的威胁。

这是一个死局。

耶律大石用一个小小的“外甥女”诱饵，就逼得田虎必须献上自己的“明珠”。

乔道清缓缓开口：“武二兄弟，你的心情，贫道理解。七小姐的委屈，贫道亦知。然，耶律家族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强大的契丹国。他们所代表的，是足以影响我等生死存亡的力量。而你……”

他看向孙悟空，“除了你自身卓绝的武勇和一腔热血，还有什么？”

这话虽然残酷，却道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心中的真实想法。

个人勇武，在国与国、势力与势力的博弈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你可以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可以是护卫主君的勇士，但在决定势力命运的外交天平上，你的分量，远远不及一个契丹重臣的联姻承诺。

马灵此刻也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他阴恻恻地补充道：“武二，莫非你以为，仅凭你一人，就能抵得过契丹的千军万马，就能解我威胜州四面受敌之困？未免太过狂妄自大了！”

就连之前支持孙安的一些将领，此刻也沉默了。

他们可以反对依赖契丹，但他们无法否认，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生存压力下，“武松”个人与“耶律大石”所代表的势力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为了保全势力，牺牲个人的婚姻，在乱世中实在是司空见惯。

田虎坐在王座上，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枭雄的决绝与冷酷。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满脸泪痕的田琦，又看了看挺身而立的孙悟空，最终沉声开口：“够了！此事……不必再议！”

“耶律大石处，本王自有回复。与契丹联姻之事，关乎我军生死存亡，势在必行！”

“武松……”他看向孙悟空，“你于国有功，于本王有恩，本王不会亏待你。但此事，乃军国大计，非你个人恩怨所能左右。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