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送儿千里,只求他死得惨一点!(1/2)
第二天,洛京城外,十里长亭。
秋风萧瑟,黄叶飘零,场面肃杀得如同生离死别。
事实上,在李道安看来,这就是一场他期待已久的“死别”。
呼延灼,他那刚认了没几天的便宜好大儿,今日,终于要踏上他那注定有去无回的“清君侧”之路了。
“儿啊!”
李道安死死地抓着呼延灼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一张俊脸哭得是涕泗横流,肝肠寸断。
那演技,奥斯卡评委看了都得连夜给他补发三座小金人。
“此去西域,路途遥远,山高水长,你……你定要万般小心啊!”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煞有介事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实则在心里疯狂呐喊:
‘快去!赶紧去!我的好大儿!出了这城门,你可千万别回头!最好是刚出关就遇到沙尘暴,直接被埋了!’
‘到时候,官兵从你尸体上搜出我写的“天书”,我这资助叛军,通敌卖国的罪名,不就彻底坐实了吗?’
‘凌迟!我来了!’
呼延灼看着自家义父这“真情流露”的模样,一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竟也被感动得虎目含泪,哽咽难言。
他猛地单膝跪地,那三百多斤的体重,砸得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义父!”
呼延灼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决绝!
“是孩儿不孝!不能在您膝下尽孝,还要让您为孩儿的安危担惊受怕!”
他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义父您放心!孩儿此去,定当遵照您赐下的‘天书’行事!不成功,便成仁!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道安听着他这番豪言壮语,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愈发悲痛。
他颤颤巍巍地将呼延灼扶起,又从赵铁柱手里接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酒碗,递到呼延灼面前。
“痴儿,痴儿啊。”
他哽咽着,拍了拍呼延灼的肩膀,将那碗酒高高举起。
“喝了这碗送行酒,从此以后,你我父子,怕是……怕是再难相见了!”
‘可不是再难相见了吗?你死了,我也就跟着被砍头了,大家黄泉路上好作伴啊!’
呼延灼看着义父那因为“悲伤”而剧烈颤抖的手,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感。
他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随即,他对着李道安,对着这位指引他人生方向的“恩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都磕得地动山摇,情真意切!
“义父!保重!”
说完,他猛地翻身上马,甚至不敢再看李道安一眼,生怕自己会动摇那颗赴死之心。
他一夹马腹,在一众将士那充满了敬佩与同情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朝着那漫漫黄沙的西行之路,绝尘而去。
李道安看着他那远去的背影,终于,再也无法抑制。
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对着那空无一人的长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儿啊——!我的儿啊——!”
那哭声,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站在一旁的赵铁柱和霍去病,看着自家王爷这副“痛失爱子”的模样,也纷纷红了眼眶。
王爷他,终究还是心太软了。
……
送走了呼延灼,李道安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张原本还“悲痛欲绝”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中了五百万彩票般的狂喜。
他哼着小曲儿,坐着八抬大轿,在一众下人“王爷节哀”的安慰声中,回到了镇北王府。
一回府,他便屏退了所有人,连夏清月都不见,直接一头扎进了王府最深处,一间他自己偷偷改造的小佛堂里。
这佛堂里,没有供奉漫天神佛。
正中央的香案上,只孤零零地摆着一个崭新的长生牌位。
牌位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上面用朱砂,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大字。
【镇北王,李道安之位】
李道安对着自己的牌位,恭恭敬敬地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蒲团之上,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了自己那惊世骇俗的虔诚祈祷。
“漫天神佛在上,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但凡是管事儿的,都听好了!”
“信男李道安,在此诚心祈求,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佑我那便宜好大儿呼延灼,死得快一点,死得惨一点!”
“最好是刚出玉门关,就让他被马踩死,被雷劈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从旁边拿起一沓黄纸,开始往火盆里烧。
“求求各位大神,一定要让他严格按照我写的《天书》去打仗啊!千万别让他临场发挥啊!”
“保佑他声西击西的时候,被敌人包了饺子!保佑他明修栈道的时候,地道直接塌方!保佑他千里走单骑的时候,被一万根长矛串成糖葫芦!”
“只要他死了,我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就坐实了!到时候,我一定给各位神仙重塑金身,日夜香火供奉!”
李道安拜得是无比虔诚,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菜市口人山人海,刽子手手起刀落的“美好”未来。
回家,指日可待!
……
而另一边。
呼延灼身披“不坏宝甲”,腰挎“斩凡神剑”,背负“断业菜刀”,孤身一人,骑着一匹瘦马,终于,踏出了大夏的国境线——玉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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